第1章

书名:弃妇带崽认亲,全城都说我高攀了  |  作者:佚名  |  更新:2026-08-27
守寡第三年,我做了一场怪梦。
梦里破败的房梁上,蹲着只浑身雪白的狸奴。
它金瞳映烛火,幽幽盯着我。
啧啧,穷巷陋室、荆钗布裙,好生凄凉呐。
合该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守活寡!
“在梦中我还能受你气?若非我夫君不幸丧命,我怎会…”
谁知呢,陆源根本就没死。
再过半月呀,林霜儿就要将他拿下了。
你侬我侬,哪个还想得起乡下糟糠?
我猛然惊醒。
四岁幼子问我,
“娘,又做噩梦了?”
盯着漆黑的帐顶,耳畔还回荡着白猫讥笑,
我心一横有了决断。
卖家当,携幼子,千里寻夫。
死则见尸,
若活着——
沈倾月,定要当面问个分明。
......
......
云江城。
陆源。
他若活着,为何三年无一封家书?
他若死了,那梦中狸奴为何说他做了富甲一方的大老爷?
我摸了摸面颊,又看了看屋里仅剩的半匹粗布与墙角半袋糙米。
三年前难产险些要了我的命,陆源要赶一批足以一举翻身的货,无法陪在身旁。
是村里接生婆用一碗参汤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
有人送信来说陆源死在押货途中,尸骨无存。
我哭得昏死过去,醒来时产婆说孩子差点保不住。
三年了。
**织夜补,靠着替人缝衣裳把幼子羡铭一点一点拉扯大。
村里人当面叫我沈娘子,背地里都说我是克夫的扫把星。
沈倾月认命,却不认输。
若他当真死了,我便去云江城亲眼看看他的坟。
若他还活着——
我掀开被子,赤脚下地,从箱底翻出仅剩的三两碎银。
天亮我便走。
云江城,陆宝斋。
三层朱漆门楼,金粉匾额悬于正中,上书“陆宝斋”三个大字。
笔力遒劲,日光照上去晃得人眼晕。
门前车马如龙,锦衣华服的富商贵妇排着长队。
他们皆是来求奇珍异宝,或是与陆老爷攀谈一二。
我牵着羡铭立在对街,仰头望着那匾额上的金字,胸口像堵了一块生铁。
当年陆源与我兴高采烈描绘的小商铺,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为金缕珠玉镶嵌的高阁。
若是三年前,她怎敢相信陆源未来一日能当富甲一方的老爷?
我低头看看自身。
三年织布,十指尽是粗茧,面皮也被乡下的风吹得糙了。
街边卖花娘瞥我一眼,扭过头去跟旁边的婆子咬耳朵。
这眼神我认得。守寡三年来,日日都见。
寡妇门前是非多,带着拖油瓶的寡妇,更是旁人口中“命硬克夫”的晦气人。
嘴碎的牙婆子偏爱到我门前奚落,撺掇我赶紧再找个男人改嫁。
可我百般不愿,为的不就是留住与陆源那份深切的情谊么。
羡铭仰着小脸,忽然大声说。
“看什么看?”
“我娘最好看!”
我心头一暖,蹲下来替他理了理衣领。
“铭儿,待会儿见了你爹,记得喊人。”
羡铭仰着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莹莹的。
“娘,我爹真的住在这里头么?”
“嗯。”
我攥紧他的小手,穿过街,朝陆宝斋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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