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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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小翠手里的玉佩,眉头蹙起。
这是我阿娘生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向来从不离身,可三个月前它忽然不翼而飞。
我翻遍了整个东宫都没找到,心口疼得几夜都没睡好。
然而此刻它又突然出现,且玉身上还多了一串陌生的生辰八字。
心里突然冒出一些猜想。
我逼自己稳住呼吸,写好信,让小翠连夜送去给父亲。
翌日一早,林清欢的大宫女突然来请,邀我去花厅叙话。
到花厅时,萧君衍正半蹲在她面前,托着她的脚踝给她涂药,姿态亲昵得扎眼。
即便已经不再奢求萧君衍的感情,可看见这一幕,心口还是忍不住刺痛。
见我进门,他手一顿,下意识起身迎上来。
“阿月,孤昨晚……”
“殿下不必解释。”我笑着打断,“嫂嫂有孕,殿下多陪她是应该的。”
萧君衍眉心微动,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我没像往常那样迎上他的视线,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
他有些错愕地垂下手,片刻后笑着凑过来,顺势将我往怀里一带,在我耳边低声道:
“阿月这是吃醋了?还在故作大度?”
他的鼻尖蹭过我的耳廓。
“孤的阿月果真是知书达理,孤很满意。”
我没躲开却也没接话。
林清欢的帕子拧在指间,咬了咬唇,忽然柔声插话。
“妹妹进东宫早,按礼数该我敬你杯茶,可如今我身子重,太医说不宜走动。再说……”
她抚了抚小腹,笑意渐深。
“我算你半个长辈,如今又要替东宫开枝散叶,不如这茶就由妹妹来敬我可好?”
萧君衍侧头看我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哄劝。
“阿月,不过一杯茶,你敬一下清欢也无妨。”
我笑了笑,接过茶盏奉到她面前。
“嫂嫂说的是。”
她伸手来接,指尖堪堪碰着盏沿忽然一滑。
整杯滚水泼翻在我手背上,眨眼就被烫出一片猩红。
我攥紧拳头,没出声。
萧君衍脸色骤变,刚想过来看我的手,林清欢就攥住他的袖口,脸色发白。
“殿下,我肚子好疼……”
萧君衍眼神一凛,再顾不上我,急忙将她抱起,头也不回地冲门外厉喝。
“传太医!快把太医都叫过来!”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廊下,手背上的水泡**辣地疼,烫红的皮肉像被人揭了一层。
若放在从前,我早就红了眼跺着脚闹了。
可此刻我只是安静地扶着小翠的胳膊回了院子。
我找出阿娘曾给我的冰肌膏涂于伤处。
**辣的灼痛瞬间便被沁骨的凉意压了下去,阿娘当时的话也一并涌上来。
“月儿,这膏药里有一味寒药,极伤胎气,你将来有孕时千万碰不得。”
心底没由来地升起了一股烦躁。
按照广济大师说的,我需要在萧君衍身边待够三年才会怀上他的孩子。
如今三年已够,怎么我的肚子毫无反应,而林清欢却突然怀上了呢?
“小姐,您想什么呢?一瓶药都要被你涂空了。”
小翠跑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低头一看,膏面凹下去一大截,这才回过神:“父亲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翠急忙从袖中抽出信笺递给我。
我借着月光飞快看完,指尖捏着信纸越攥越紧。
玉佩上的生辰八字,是林清欢的。
父亲说,西域有种邪术,能以心头血为引、贴身旧物为媒,将一人的命数,生生转给另一人。
尤其是子嗣福缘这一块。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嬷嬷撞开门帘冲进来,满脸惊慌。
“小姐!林夫人那边出事了!”
“几位太医刚诊完,都说她胎象稳当,没什么大碍,可太医刚出院门,她就突然动了胎气,太医说是用了寒性药物所致。”
“万幸的是孩子保住了。但殿下大发雷霆,已经在查她这两日所有的吃食用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