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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悬在距离戒指三公分的地方，季淮川有点跪不住了：

“栀栀？”

已经有人等不及开始催促：

“答应他，答应他！”

薛薇薇站在台上，攥紧手指，紧张兮兮地看向我，还不忘打趣：

“栀栀，不要怀疑，今天的淮川是真实的淮川。”

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擦过戒指边缘，收回袖口。

大厅里的掌声卡住了，窃窃私语声响起：

“她这是高兴傻了吧？”

“作品还没结局，说不定又设计了什么精彩环节。”

季淮川唇角压着笑，抬头看我，“栀栀，别闹了，戒指戴上。”

他掌心那枚戒指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JX。

五年前，他给我戴过一枚一样的戒指。

那枚戒指内侧刻着我的名字缩写，他说姜栀这一辈子只会是季淮川的未婚妻。

后来戒指没了，照片也消失了。

我曾经对着那些毫无ps痕迹的照片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直到今天我才懂。

照片拍了两张。

季淮川怎么和我拍的照片，就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和薛薇薇拍一张。

我环视四周，看向主持人：

“我的答案要等所有作品播放完再揭露。”

主持人拿着话筒靠近，“您是说，薛小姐的作品还有隐藏内容？”

薛薇薇的眼睛亮了起来，“栀栀，你还安排了彩蛋？”

季淮川撑着身子站起来，也跟着兴奋起来。

“栀栀，你也懂摄影了？太好了，这下薇薇的冠军稳了。”

我瞥了这两人一眼，径直走上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转身看向角落。

“请播放最后一部作品《人性》。”

工作人员愣了愣，调出参赛名单，这才发现，《人性》居然是我的作品。

大屏幕亮起。

黑色封面上浮出一行字。

拍摄者：姜栀。

薛薇薇的笑僵在脸上，“怎么回事？”

季淮川不明所以，“不会是她自己拍的查找真相的纪录片吧？”

薛薇薇松了口气。

屏幕切换，第一张照片是宴会上的圆桌。

薛薇薇站在灯下，众人围着她笑，季淮川一只手牵着我，视线却看向薛薇薇。

接着，是我站在公寓门前，指纹锁亮起红灯。

再然后，季淮川端着温水杯递给我，薛薇薇把镜头藏在口袋里。

每一张照片都没有配乐，只有拍摄地点和时间。

**音清晰可闻：“她真的会去精神科吗？”

“淮川办事，你放心……”

薛薇薇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猛地冲上台，想拔掉播放线。

却被工作人员阻止。

季淮川转头看我，眼神震动，“栀栀……你，你早就怀疑我了？”

“你什么时候报的名？”

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他也看到了。

参赛作品上写着报名时间，正是他让我看精神科的那天。

台下有人看不懂了。

“这作品怎么和薛薇薇的作品内容的含义有些矛盾？”

“薛薇薇说她拍得真实，可照这个作品看，薛薇薇作品里都是谎言啊。”

“再往后看看，今天这比赛算是来着了……”

薛薇薇抿唇攥紧掌心，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评委，这种没经过剪辑的作品也能参赛吗？对我们这种日夜钻研剪辑技巧的选手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底下有人笑出声，“你刚才还说摄影的精彩不在于剪辑技巧呢。”

薛薇薇哑然。

屏幕里出现一段视频，妈**声音最先传出来。

“淮川，你把她的东西换干净了吗？别留痕迹。”

画面转向客厅，季淮川蹲在地上，把一支蓝色牙刷塞进纸箱。

“她自己不会发现。”

薛薇薇坐在沙发上翻看相机，“她发现了才好，不然怎么拍怀疑阶段？”

爸爸端着汤锅走过镜头。

“狗怎么办？那只黄狗见人就扑，薇薇的汤姆怕它。”

“找个合适的机会扔了吧。”妈妈说，“那丫头看着这狗比人还重要，万一狗丢了，也能刺激刺激她。”

季淮川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拿着我和他的相框。

“这张也换掉？”

薛薇薇抬头，“换成我们拍的那张，栀栀看见了才会明白。”

视频在这里暂停。

大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薛薇薇脸色惨白，她满眼震惊看着我，“你怎么会有这个？”

“为了照顾大黄，专门装的。”

可惜大黄太乖了，乖到我都忘了有一个摄像头的存在。

季淮川满眼震惊，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段画面还在继续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