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CPA出手，渣夫假账全炸了

“老板，这黑鱼再便宜五毛，二十二块我就拿走。”
嘈杂腥气的海鲜大棚里，林算熟练地指着水盆里翻白肚的鱼。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卫衣，袖口已经起了细细密密的毛球。
这身打扮放在闹哄哄的菜市场里，普通得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泥潭。
鱼摊老板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摆手：“行行行，也就是快收摊了，拿走吧！”
林算没在意老板的恶劣态度，平静地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
这三年来，为了给顾耀祖省钱创业，五毛钱的差价也值得她费几句口舌。
“滴——”
扫码枪响了一声，紧接着，收银机器发出字正腔圆的机械女声：
“交易失败。您的尾号7758附属卡已被主卡持卡人停用。”
这道声音在嘈杂的菜市场里，突兀得有些刺耳。
周围几个买菜的大妈立刻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打量和嘲笑。
连鱼摊老板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妹子，卡都被老公停了？到底买不买啊？”
换作任何一个全职**，此刻大概都会觉得窘迫难当，甚至红了眼眶。
但林算没有。
她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纸币，递了过去。
“买，找钱吧。”
接过找零，她顺手按了一下收银台旁边的打印键。
一张白底黑字的“交易失败”小票吐了出来。
林算将小票拿在手里，沿着边缘一丝不苟地对折，再对折。
直到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她才拉开那个洗得掉色的帆布袋拉链，妥帖地放进夹层里。
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死水般的沉静。
提着杀好的黑鱼，林算转身走出了菜市场。
半小时后，滨江一号院，大平层婚房。
林算刚推开那扇沉重的入户铜门，脚步就顿住了。
玄关的高级灰大理石地砖上，赫然堆着两个巨大的红白编织袋。
拉链敞开着，里面塞满了她的旧衣服、几本破旧的专业书，还有洗漱用品。
像是在丢弃什么见不得人的垃圾。
客厅中央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婆婆赵彩霞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燕窝。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声音尖酸：
“别换鞋了，弄脏了保洁还得重拖。你的破烂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提上东西，赶紧走吧。”
林算放下手里的帆布袋，目光掠过那两个廉价的编织袋，最后落在赵彩霞脸上。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叫我妈！我可担待不起你这句妈！”
赵彩霞重重地把燕窝碗往茶几上一砸，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她从爱马仕的抱枕后面抽出一叠厚厚的A4纸，用力甩在玻璃茶几上。
纸张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林算脚边。
最上面那张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离婚财产分割自愿协议书》
赵彩霞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算，语气里满是施舍：
“耀祖的公司破产了，资金链断裂，外面欠了几千万的债！”
“耀祖心疼你，不愿意让你跟着背债，这才决定跟你离婚，把债务都揽在自己身上。”
“你赶紧把字签了，拿着你的东西走人，以后耀祖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了。”
林算没有反驳，只是弯下腰，捡起那份协议书。
她垂下眼眸，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
条款写得非常详尽，堪称滴水不漏。
男方顾耀祖承担公司所有债务。
女方林算，自愿放弃滨江一号院的房产、放弃耀祖科技15%的初始股权、放弃婚内所有存款的分割权。
净身出户，不带走一分一毫。
林算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扯动了一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破产？
一个星期前，顾耀祖刚拿下了A市最大的城建项目，账户里至少趴着两千万的流动资金。
这份离婚协议，显然是早就找顶尖律师团队精心起草好的。
目的只有一个：用假破产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把她这个结发妻子踢出局，还不给她分一毛钱。
就在这时。
“叮——”
林算帆布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是顾耀祖的新任女秘书，楚楚。
林算点开对话框，一张高清照片直接跳了出来。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的年轻女人，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着镜子补妆。
方向盘上的保时捷车标清晰可见。
而在女人的大腿上，正放着一个极其惹眼的爱马仕限量版喜马拉雅铂金包。
照片下面，紧跟着一句轻飘飘的语音：
“林姐，耀祖说他吃腻了你做的那些廉价家常菜，今天非要带我来吃法国大餐。”
“对了，你那个附属卡被停了吧？耀祖说，几十万的包他买给我不心疼，但在你身上多花一分钱，他都觉得浪费。”
“谢谢你这三年的保姆式照顾呀，你赶紧退位吧。”
林算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定位和时间。
半小时前，A市最贵的那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林算抬起头，将手机屏幕直接翻转，怼到了赵彩霞的眼前。
屏幕上的保时捷和爱马仕，在奢华的客厅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妈，公司破产欠了几千万，耀祖就是这么还债的？”
林算的嗓音依旧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给**买百万级别的包，带**去吃人均八千的法餐？”
赵彩霞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冷笑了一声。
她理直气壮地靠回沙发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林算。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跟人家的差距！”
“男人在外面应酬需要排面！人家楚楚年轻漂亮，带出去有面子，能帮耀祖拉拢客户！”
“你呢？天天穿得像个收破烂的，跟个黄脸婆一样，带你出去只会丢尽顾家的脸！”
赵彩霞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眼神里满是鄙夷。
“耀祖自己赚的钱，他爱给谁花就给谁花！你一个三年没上过班、白吃白喝的米虫，有什么资格管？”
“赶紧把字签了滚蛋！别逼我们动用律师，你连律师费都付不起！”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彩霞以为林算被镇住了，得意地端起燕窝继续喝。
以她对这个儿媳妇的了解，林算性格软弱，平时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现在被断了经济来源，除了哭着签字，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然而，林算并没有哭。
她甚至没有看那份足以让她倾家荡产的协议书一眼。
她慢慢地走到茶几前，伸手拉开了自己那个洗发白的帆布袋。
从里面，她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活页笔记本。
笔记本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着毛边。
林算翻开笔记本的最新一页。
她先是拿出菜市场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停卡小票”，用夹子平整地夹在左边。
接着，她把手机里的那张保时捷和**的截图，点击了彩打连接，打印出照片，夹在右边。
最后，她将那份《离婚财产分割自愿协议书》折叠好，一同夹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林算啪的一声合上红色活页本。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沙发上还在喝燕窝的赵彩霞。
那眼神里，没有了过去三年的温顺和隐忍。
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理智到极致的锋芒。
“行。”
林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你们觉得这日子到头了，都要散伙，那就先盘点。”
赵彩霞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很快又强硬起来。
“盘点什么？这个家里的一砖一瓦都是耀祖买的！你有什么可盘点的？”
“我警告你，林算，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签字！”
林算没有理会赵彩霞的叫嚣。
她转身，径直走进了主卧。
赵彩霞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立刻放下碗，气急败坏地跟了进去：“你干什么？我让你拿上东西滚，你还赖着不走了是不是！”
主卧里，林算没有去看衣柜里那些少得可怜的旧衣服。
她直接走到那张厚重的橡木大床边，蹲下身。
在一片昏暗的床底深处，她伸手，用力往外一拖。
“刺啦——”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
一个积满三年灰尘的黑色密码箱，被她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箱子很沉，砸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林算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看着脸色突然变了的赵彩霞，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冷笑。
“签字可以。”
“但在签字之前，先把你们顾家欠我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