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欢宜

贵妃为恶心太子，塞了我这个五品小官的幺女进东宫。

太子不喜我，日日让我试菜。

说是试菜，实为试毒。

他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拨弄**：「孤若死了，***陪葬。」

我好怕怕。

每道菜至少尝三遍才敢端给他，生怕少一口就害崔家满门去地下团圆。

就这么试了三年。

没毒死他，反倒把我喂得珠圆玉润。

我愁得找太医减肥，太医把脉，脸色微变，说我有了。

可太子没碰过我。

完了，眼下我不仅肚子大了......

还，大肚子了。

……

塞进东宫第三日，太子顾沚忙到后半夜才想起有我这么个小媳妇。

我正睡得昏天黑地，被教习嬷嬷从被窝里*出来侍寝。

嬷嬷塞了本画册子在我手里，迷迷糊糊翻开，画上的姿势比我大哥练武还难。

我眼睛瞪得铜铃大，翻了一页又一页，越看越糊涂。

正钻研到关键处，头顶落下一道清冷的声音。

「在看什么？」

一哆嗦，册子啪嗒掉在地上。

抬头撞进一双寒潭似的凤眸里。

顾沚不知何时进来的，卸了冠带，墨发散在肩头，寝衣松松系着，露出锁骨一线。

他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偏那双眼冷得能结霜。

「没看什么。」我很没底气。

他不悦地俯身拾起册子，修长的手指翻了两页，嗤笑一声，将册子随手丢回我枕边：

「让你入东宫，非我所愿。你也不必学这些来哄孤。孤......不碰你。」

说着，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床榻上的我，下颌绷得紧紧的。

我长出一口气，放下挡身子的锦被：「真的？」

「怎么？」他眼底闪过一丝波澜，「听到孤不碰你，你很开心？」

我往床榻里头缩了缩，好心给他让出半边。

「嬷嬷说头一回可疼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忍着说舒服。现在殿下不碰我，那真是大善人了。」

见他不语，我趁热打铁：「殿下今晚要在东宫歇吗？」

他从鼻子里哼了个「嗯」。

「那我把床让给你，可以找你换个恩典吗？」我戳了戳他露在袖外的腕骨，「我爹娘给我相了个入赘的郎君，我还没过眼呢。殿下行行好，就当没我这个人。放我出宫行吗？」

「你倒是想得美。」

他躺下来，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帐顶。

我缩在里侧，两个人之间隔了条手臂的空隙。

烛火微颤。

我侧过身面朝他：「殿下睡不着，要不咱们聊聊天？」

顾沚阖上眼：「不聊。」

「那唱个摇篮曲？我娘亲天天给我唱，哄我睡，可管用了。」

他睁开一只眼：「不唱就不睡了？」

「嗯。」我大着胆子扯过他的胳膊枕在颈下，像小时候搂娘亲那样环住他腰，掌心一下一下拍在他背上，「就像这样，你会吗？」

顾沚浑身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你......想听什么曲儿？」

我清了清嗓子哼给他听，哼着哼着把自己先哄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