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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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的肚子响了很多次。

我打开冰箱。

里面有饭盒、牛奶、水果，还有白芷提前买好的小蛋糕。

我拿出饭盒，学着白芷教我的样子，放进微波炉里。

按下红色按钮。

没有声音。

我又按了几下。

还是没有反应。

我打电话给白芷。

“白芷，红色按钮坏了。”

“什么按钮？”

“热饭的按钮。”

柏戈在旁边说：

“他又找理由。”

白芷叹了口气。

“饭不用热，直接吃。”

“可是饭是凉的。”

“凉的也能吃。”

“我想吃热的。”

“柏言，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

白芷说过，我要学会乖一点。

我把饭盒打开，用勺子挖了一口。

没有热气。

饭有些硬。

我吃了两口，窗外忽然飘过一只风筝。

红色的，拖着长长的尾巴。

它贴着玻璃窗飞过，像一只漂亮的小鸟。

我立刻放下勺子，趴到窗边。

风筝飞得越来越高。

我跟着它跑到厨房，又跑回客厅。

可我忘了冰箱门还开着。

门缝里的白光照在地面上。

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风筝被风卷走，消失在楼后。

我转过头时，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要做什么。

下午，冰箱发出几声低沉的响动。

我以为它还在工作，便没有管。

晚上，我拿出牛奶。

牛奶盒摸起来有些鼓。

**好吸管，喝了一大口。

酸味立刻涌上来。

我皱起脸，把牛奶吐在垃圾桶里。

“坏掉了。”

我拨通白芷的电话。

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柏言，你又怎么了？”

“牛奶坏了。”

“怎么会坏？”

“它鼓起来了，喝起来酸。”

柏戈在那边笑了一声。

“我们才走半天，他就开始编故事了。”

“我没编。”

“白芷，你别回去。他知道你心软，故意找事。”

我把电话贴在耳边。

“我不想找事。”

白芷的声音压低了。

“柏言，你能不能懂点事？”

“柏戈好不容易带孩子出来散心，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我肚子饿。”

“冰箱里有饭。”

“饭是凉的，你就吃凉饭！”

“白芷，我害怕。”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哄我。

可她只说：

“害怕就睡觉。”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就回。”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回去再说。”

“我可以去找你吗？”

她的语气骤然变重。

“不可以。”

我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

“你要是敢自己跑出去，我就真的不要你。”

柏戈在旁边说：

“白芷，别跟他浪费时间了，孩子要睡觉。”

“听到了吗？别再打来了。”

电话又断了。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厨房里的冰箱门还开着。

白光照着那盒没有吃完的饭。

我想起来白芷说过，饭菜都在里面。

于是我爬过去，把冰箱门推了一下。

门没有关严。

我却以为关上了。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白芷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只很大的风筝。

柏戈牵着孩子站在她身边。

白芷对我说：

“柏言，你看，风筝飞得真高。”

我伸手去拿。

风筝却越飞越远。

我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