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了十八年的懂事,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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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宛,陈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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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浪漫青春《攒了十八年的懂事,我不要了》,男女主角林舒宛陈沛舟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谢桥”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奶奶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爸妈在城里站稳脚就会来接你。我信了十八年,攒了十八年的乖。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坐了一夜大巴。找到他们是,我妈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女孩扎辫子。小女孩嫌疼,撅着嘴哼唧,我妈笑着哄她:"乖,轻点轻点,妈妈手轻。"我愣在原地,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妈妈看到我的那一刻,脸瞬间白了。"成绩出来了,我考得还行。"我妈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小女孩护到身后。"你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
精彩试读
奶奶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爸妈在城里站稳脚就会来接你。
我信了十八年,攒了十八年的乖。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坐了一夜大巴。
找到他们是,我妈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女孩扎辫子。
小女孩嫌疼,撅着嘴哼唧,我妈笑着哄她:
"乖,轻点轻点,妈妈手轻。"
我愣在原地,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妈妈看到我的那一刻,脸瞬间白了。
"成绩出来了,我考得还行。"
我妈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小女孩护到身后。
"你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家里也没准备。"
我说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爸骑着电动车回来,后座夹着一个粉色的儿童书包。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我。
"吃饭了没?先找个旅馆住一晚,明天就回去吧。"
"***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小女孩探出头,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这个姐姐为什么站在咱家门口哭?"
我没有哭。
我只是忽然发现,他们不是还没来接我。
他们是重新开始了,一个没有我的新家。
......
“爸,妈。”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声音很轻,“奶奶死了。”
林舒宛手里拿着的粉色小皮筋掉在了水泥地上。
陈沛舟夹在指尖的那三百块钱也被风吹得抖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陈司柚从林舒宛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去扯林舒宛的衣角。
“妈妈,我要扎两个揪揪。”
林舒宛猛地回过神。
她没有看我,而是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那根掉在地上的皮筋捡起来。
“好,妈妈给柚柚扎。”
陈沛舟干咳了一声,把那三百块钱塞回裤兜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在脸上堆出一个父亲该有的悲伤表情。
但他失败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天半夜。”
“怎么不早点打电话?”
“打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打了七个,你关机。打给我妈,她直接挂了。”
陈沛舟的嘴角**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舒宛。
林舒宛刚好给陈司柚扎完最后一下,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柚柚乖,先进屋看动画片。”
陈司柚扭着身子进了门,林舒宛这才站起来,目光落在我的帆布鞋上。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的是陈沛舟,“柚柚明天还要去上幼小衔接的英语课。”
她第一反应不是婆婆死了。
是小女儿的英语课。
“请个假。”陈沛舟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我先带她回村里把后事办了。”
“我也去吧。”林舒宛叹了口气,“不然村里人又要嚼舌根。柚柚就送到***家托管两天。”
他们站在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三言两语决定了***葬礼流程。
没有人过来抱抱我。
也没有人问我,昨天半夜一个人守着奶奶变凉的身体时,害不害怕。
村里的丧事办得很敷衍。
陈沛舟说现在提倡丧事简办,买了一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
停灵的两天里,陈沛舟在院门外接了十二个电话。
每一个都是在谈工地上的结款。
林舒宛嫌弃堂屋的香灰会落到她新买的真丝裙子上,一直坐在院子里的塑料棚下玩手机。
偶尔跟陈司柚视频。
“柚柚乖不乖呀?李阿姨做的饭好不好吃?”
“妈妈明天就回去了,给你带好吃的。”
我就跪在火盆边,一张一张地往里添纸钱。
火光把我的脸烤得很烫,但我心里觉得很冷。
第二天下午,亲戚们来上香。
二叔公磕了头,走到火盆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晚受苦了。今年该高考了吧?”
我点点头。
“考得咋样?”二叔公吐出一口旱烟,“***临走前最惦记你的成绩。”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刚想说话,
“考得一般吧。”陈沛舟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我的话。
他递给二叔公一根烟,顺手帮他点上。
“女孩子家,能考上个大专就不错了。”
“现在这社会,大学生满地跑,早点出来打工还能帮衬家里。”
二叔公皱了皱眉。
“晚晚这孩子从小聪明,墙上贴的都是奖状,怎么会考不上好大学?”
林舒宛也走进了屋。
她用手扇了扇屋里的烟味,语气有些不耐烦。
“二叔,墙上那都是小学初中的事了。城里的孩子现在从***就开始补课,晚晚在村里哪比得过人家。”
“再说了,家里现在开销也大,柚柚马上要上小学了,到处都是要钱的地方。”
二叔公没再说话,叹了口气出去了。
我捏着手里的黄纸,指尖泛白。
一张纸钱落进火盆里,瞬间卷起黑灰。
我想开口反驳。
我想告诉他们,我比城里那些补课的孩子考得都要好。
但我没有。
因为陈沛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林舒宛正在催促负责做饭的人赶紧上菜,他们急着赶天黑前回城。
下葬那天,下了点小雨。
***坟头上铺了一层黄土。
我跪在泥地里,磕了三个头。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行了,赶紧起来洗洗手。”林舒宛站在伞下,离泥坑远远的,“车停在村口,别把泥踩到车垫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跟着他们走到村口,那辆黑色的丰田车前。
陈沛舟打开后备箱,示意我把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扔进去。
“晚晚。”林舒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城里的房子不大,柚柚一个人睡习惯了。”
“等会儿回去了,你先在阳台将就一下。”
“好。”我说。
“上车吧,柚柚该放学了。”陈沛舟按了按喇叭。
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了那个陌生的空间。
车里有一股很好闻的甜橙香味。
后座的正中间,卡着一个粉色的儿童安全座椅。
我只能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尽量不让自己的衣服碰到那个昂贵的座椅。
“妈。”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怎么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们当初为什么把我留在村里?”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雨刷器刮过玻璃的刺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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