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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时寒不肯签离婚协议,我把他告上了法庭。
还没有**的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没停。
我的线上账号粉丝涨到十五万,我策划了一场线下展览,展的都是我合作过的青年画家。
从选画、布展到媒体邀约,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亲自盯。
开展前一天我在展厅熬到半夜。
展览开幕那天人来得比我预计的要多,媒体、藏家、艺术博主挤满了展厅。
我站在入口处做导览,脱稿讲完了整场,结束的时候有人鼓掌。
一个投资人当场签了三个画家的**合同,金额加起来六位数。
签完合同我送人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赵雨婷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夸张:“姐妹,你刚才讲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我都快爱**了。”
我笑着拍开她的手,眼眶却有点酸。
角落里有个戴**的男人站了很久。
他戴着口罩,刻意躲在人群后面,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陆时寒。
我没理他。
散场后工作人员搬来好几个花篮,其中一个最大最贵的,落款写着“愧疚的过路人”。
我看了一眼卡片上那几个字,对工作人员说:“放到洗手间门口,那里缺个摆设。”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说完我拿起包,从侧门离开。
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着我,直到门完全关上。
陆时寒开始每天送花。
前台小周第一次抱着一大束桔梗进来的时候表情微妙:“岑姐,有人送花,没署名。”
附带的卡片上是陆时寒手写的字——“对不起”。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小周张了张嘴,没敢问。
之后每天都有,卡片内容从道歉变成回忆,写我们谈恋爱时去过的古镇,写我们领证那天的雨,写我给他做的第一顿饭。
他的字很好看,以前我就是被他的字,和那一封封情书骗到手的。
但现在看那些句子,我只觉得每一个字都虚伪得可笑。
陆时寒不光送花,还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址。
每天晚上我加班回来,都能看到他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看到我就站直身子,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很多话想说。
我从来不停,只当他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