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警察故事【刑侦】

山东警察故事【刑侦】

飞一般的速度1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9-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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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震廷,林曼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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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山东警察故事【刑侦】》是飞一般的速度1的小说。内容精选:鲁东市的六月,海风里裹着咸腥和燥热。苏震廷站在市局刑侦支队的大门前,手里捏着一纸报到函,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头顶的国徽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了台阶。从警校毕业那天,他以为自己的激动已经在宣誓仪式上用尽了。可真站在这扇门前,心脏还是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二十三岁,他人生里每一个重要的节点都踩得刚刚好——考试、选拔、毕业、分配。唯独现在这一步,他踩得有些发虚。门...

精彩试读

鲁东市的六月,海风里裹着咸腥和燥热。
苏震廷站在市局刑侦支队的大门前,手里捏着一纸报到函,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头顶的国徽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了台阶。
从警校毕业那天,他以为自己的激动已经在宣誓仪式上用尽了。可真站在这扇门前,心脏还是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二十三岁,他人生里每一个重要的节点都踩得刚刚好——**、选拔、毕业、分配。唯独现在这一步,他踩得有些发虚。
门厅里有阴凉的穿堂风,吹得他后颈一凉。前台值班的辅警头也没抬,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楼梯:"**处三楼左转。"
苏震廷道了声谢,沿着走廊往里走。墙上挂着一排排锦旗和奖状,玻璃框里压着历年立功受奖人员的照片,一张张面孔严肃而坚毅。他脚步慢下来,视线掠过那些名字和事迹——缉毒、命案、**、扫黑。每一块奖牌背后都有故事,有些故事的主角还活着,有些已经永远留在了卷宗里。
三楼**处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请进。"
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夏季执勤服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短发齐耳,眉眼利落。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听到动静抬起眼,目光在苏震廷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苏震廷?"
"是,林姐。"
林曼从抽屉里翻出一叠表格,又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先喝口水,你这一路过来脸都晒红了。填完这些,我带你走一圈认认门。"
苏震廷接了水,坐到沙发上开始填表。林曼的电话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她接起来语速飞快,有时是协调车辆,有时是安排接待来访群众,偶尔还要跟分局那边对数据。苏震廷一边写字一边听,心里默默记着:综合内勤兼**对接,一个人扛两摊活儿,难怪警号前面带个"兼"字。
"行了,"林曼挂断最后一个电话,起身拎起一串钥匙,"走吧,先从一楼开始。"
刑侦支队的办公楼是栋老式四层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剥落。一楼是接警大厅和技术实验室,二楼是外勤侦查员的大办公室,三楼是支队领导和综合部门,四楼是档案室和临时羁押区。
林曼步子快,苏震廷跟在她身后,楼梯间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技术室这会儿应该有人,"林曼在二楼拐角处偏了偏头,"你那个同学苏晓棠今天也报到。"
苏震廷脚步顿了一下。苏晓棠。同批考进鲁东市局的,警校里不同专业但打过几次照面,印象里是个扎马尾、说话慢条斯理的姑娘,**课成绩常年稳居女生第一。
"巧了,"他应了一声。
技术室的门大敞着,里面一股试剂和金属混合的气味。长条桌上摆着几台显微镜和一台正在运行的色谱仪,靠墙的架子上码着整整齐齐的物证袋。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正蹲在墙角调试一台紫外光源,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果然是苏晓棠。她比警校时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分明了,唯独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看人时带着一种沉静的专注。
"苏震廷?"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你也今天到?"
"报到函上写的十八号,没敢改日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初来乍到的局促笑意。林曼靠在门框上看了看手表:"行了,你俩下午有的是时间叙旧。苏震廷,我先带你上三楼见支队长。"
支队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门上贴着"陈放"的名牌。林曼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苏震廷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而是墙上那幅巨大的鲁东市辖区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有些区域被红圈反复描过,颜色深得几乎透过了纸背。
陈放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一沓文件。四十五岁的人,鬓角已经白了大半,但肩背挺直,坐着的时候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扫过苏震廷全身——从头顶的发茬到脚上那双刚擦过的皮鞋,连鞋带系法的对称程度都看了。
"坐。"
苏震廷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腰板绷得笔直。陈放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指尖相对成一个尖塔。
"警校成绩我看过了,理论课全优,实战模拟平均分八十九。射击九十五,体能九十二。"陈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按理说你这个成绩可以去分局刑侦大队直接上手,但市局这边今年缺人,把你留支队了。"
苏震廷喉咙发干,只说了一个"是"。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刑侦?"
"……因为成绩合格。"
陈放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成绩合格的每年几百个。让你来,是因为你大二那年暑假在临海分局实习,跟过一个入室**转**的案子。报案人是个老**,被抢了两千块现金和一枚金戒指。当时现场勘查没提取到有效指纹,监控也断了,所有人都觉得这案子要挂起来。你回去翻了三天周边三公里的民用监控,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截到了嫌疑人的正脸。"
苏震廷愣住了。那件事他自己都快忘了,实习报告里只写了短短一段,没想到陈放看过。
"刑侦需要的就是这股轴劲儿,"陈放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指尖点了点鲁东市东部一片区域,"脑子聪明的人多,能沉下去一帧一帧翻监控的人少。你被分到二中队,中队长赵晓磊,比你大两岁,去年从分局调上来的。去跟他说,让他带你。"
苏震廷起身敬了个礼。走到门口时,陈放忽然又叫住他:"苏震廷。"
"到!"
"今天报到的不止你一个。技术室那个女娃,你们认识?"
"同学,认识。"
陈放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苏震廷带上门出去,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二中队的大办公室在二楼东侧,十**位摆成两排,电脑屏幕闪着蓝光,墙上白板写着几个案件编号和进度。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正用牙咬着一支笔帽,双手噼里啪啦敲键盘。看到苏震廷进来,他把笔帽吐出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苏震廷?我赵晓磊。"
二十五岁的人,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但一双手骨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摸枪和铐子的痕迹。他上下打量了苏震廷一遍,笑了:"支队今年终于给配了个能熬夜的了。林姐说你行李还没放?先去宿舍安顿,下午两点回来,我带你去辖区转转。"
苏震廷点头应了。往外走的时候,他在走廊尽头瞥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蹲在楼梯拐角——苏晓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手边摊着一个工具箱,正用镊子夹着什么往物证袋里放。
"你这就开始干活了?"
苏晓棠抬头,鼻尖上蹭了一小片灰:"孔老师让做个新试剂对比测试,我顺手练练手感。"她扬了扬手里的物证袋,"微量纤维提取,课本上练过一百遍,实操还是手抖。"
苏震廷蹲下来看了看,袋子里的纤维细得像一根蛛丝。他伸手想碰,被苏晓棠轻轻拍开:"别动,这是模拟样本。你手上有汗,污染了算谁的。"
两个人蹲在走廊里,一个看一个装,安安静静地待了半分钟。楼梯间里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水泥台阶闷响。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走上来,两鬓花白,警服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臂弯里夹着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
"哟,新来的?"
苏震廷赶紧站起来:"前辈好,我是今天报到的新警苏震廷。"
那中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别前辈前辈的,叫我老王就行。王广禄,社区警务的,在这栋楼里混了二十年,你们有啥不懂的问我比问文件快。"他目光转向苏晓棠,又笑了一下,"技术室的小姑娘?孔老师刚才还念叨你来着,说今天到的这个女娃手稳。"
苏晓棠站起来叫了声"王叔"。王广禄摆摆手,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口浓茶,咂摸咂摸嘴:"行,你们忙着。我去三楼交个材料,下午还得下片区。"
他走路的步子很大,但右腿落地时微微发沉,像是旧伤。苏震廷目送他消失在楼梯转角,听见苏晓棠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二十年社区**,比咱们的警龄还长二十年。"
"是啊。"苏震廷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老**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沉。像是泡在生活里太久的一块石头,表面平滑,但内里全是岁月的纹路。
下午两点,赵晓磊准时出现在二中队办公室门口,手里甩着一串车钥匙。
"走,带你认认咱鲁东的路。"
市局配的是一辆银灰色捷达,车龄比苏震廷小不了几岁,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热风,赵晓磊把窗户摇到底,胳膊肘搭在窗框上,车速不快不慢地沿着解放路往东开。
"鲁东市不大,但辖区情况复杂,"赵晓磊一边开车一边比划,"东部是老城区,城中村多,人口密度大,流动人口占了快三分之一。西部是开发区,新楼盘和工厂,夜里人少,监控盲区多。南部靠海,码头、冷库、仓储,**和偷渡的隐患一直有。北部——"他顿了一下,"北部是城乡结合部,这几年城市化推进得快,但基层治理还没跟上,案发率在全市排前三。"
苏震廷掏出手机记笔记,赵晓磊瞟了他一眼:"你记这些干嘛?地形图在局里内网有,回头自己下载。"
"记下来印象深。"
赵晓磊啧了一声:"好学生。"语气里没有嘲讽,反倒有种过来人的感慨。
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赵晓磊忽然偏过头来:"你知道今年支队长为什么急着要人?"
苏震廷摇头。
"去年年底到现在,鲁东发生了三起命案。表面上都是独立案件——一起感情****,一起酒后斗殴致死,一起入室****。"赵晓磊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但法医那边有个发现,三具**的致命伤位置和角度高度相似,凶手都是左利手,刀口走向几乎一致。"
苏震廷后背一紧:"连环?"
"别说这两个字,"赵晓磊摆手,"案子还没定性,支队长压着不让往外传。但私下里,分管刑侦的副支队长王国志已经调了三个中队的精干力量在并案排查,目前没有突破性进展。"
红灯变绿,捷达车重新往前窜。苏震廷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水果摊、五金店、网吧、足疗城、彩票站,所有城市的毛细血管都在眼前摊开。他忽然问了一句:"三起案件的受害者,有共同点吗?"
赵晓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都是女性,年龄在二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独居。凶案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要么是熟人,要么是凶手有办法让受害者自愿开门。"
苏震廷的心沉了一下。车窗外正好经过一个老旧小区,铁门锈迹斑斑,门卫室里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大爷。他想象着那些独居女性在深夜里听到敲门声的画面,胃里泛起一阵酸胀。
"别多想,"赵晓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咱今天就是认路。案子有专案组在跟,你一个刚报到的见习警,先把基础打牢。"
车拐进了一条窄巷,两侧是密匝匝的自建房,晾衣绳**巷道,挂着各色衣物。有小孩在巷口踢球,球滚到车轮底下,赵晓磊踩了刹车,探出窗外喊了句"小心车"。小孩抱着球跑了,他重新挂挡,嘴里念叨着:"这一片是南关社区,王广禄的辖区。待会儿要是有空可以去找他坐坐,他对这片熟得跟自家客厅一样。"
苏震廷刚要应声,赵晓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嗯"了两声,脸色骤然变了。
"掉头,回局里。"
"怎么了?"
"又出事了。"赵晓磊把手机扔回中控台,挂挡的手背青筋凸起,"北部新区,一栋公寓楼。女住户死在自家客厅,报案人是物业保洁。"
车里安静了几秒。赵晓磊踩下油门,捷达车在窄巷里一个急转弯,轮胎蹭着路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震廷攥紧了安全带,心跳声擂在耳膜上。他侧过头去看赵晓磊的侧脸——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年轻人此刻唇线紧抿,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书本上见过的锐利。
那是猎手闻到血腥味的表情。
回到市局时,整个刑侦支队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一楼走廊里脚步杂沓,有人抱着勘查箱往外跑,有人对着对讲机喊"现场封控组到位没有"。苏震廷跟在赵晓磊身后一路小跑上三楼,经过技术室门口时瞥见苏晓棠正往身上套防护服,孔德润在旁边检查紫外光源的电池,头都没抬地说了句"走"。
三楼会议室的门大开着,陈放站在长条桌前,身后白板上已经贴了一张现场照片——公寓客厅的俯拍,地板上一团深色的痕迹,周围用**标记物圈出了范围。
王国志站在陈放旁边,四十多岁的人,发际线退得很高,戴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捏着一支激光笔。他看见赵晓磊进来,点了下头:"二中队到了,坐。"
苏震廷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会议室里陆续进来人——技术组的孔德润和苏晓棠坐在左侧前排,法医申伟龙抱着一个银色金属箱从后门溜进来,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是刚从实验室被*出来的。王广禄也到了,坐在角落,保温杯放在脚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白板上的照片一眨不眨。
陈放敲了敲桌面:"人都到齐了?王国志,你先说情况。"
王国志推了一下眼镜,激光笔的红点落在照片上那团深色痕迹上:"今天下午一点四十分,北部新区凤凰公寓*栋1203室,保洁人员发现房门虚掩,入户清扫时在客厅发现一具女性**。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夜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死者身份初步核实,张颖,三十一岁,某教育培训机构讲师,独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苏震廷盯着那张照片,胃里那种酸胀感又涌了上来。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血痕上移开,去看房间的布局——沙发、茶几、电视柜、落地窗。一切看起来都很规整,除了地板上的那一片。
"现场勘查组已经就位,"王国志继续说,"法医初步判断,致命伤在颈部,锐器切割,单次用力,创口长度约九厘米,深度触及颈动脉。凶手是左利手。"
"又是左利手。"不知道谁在角落里低低说了一句。
陈放抬手示意安静:"申伟龙,你说。"
申伟龙站起来,把金属箱打开,取出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初步勘验记录:"现场未发现明显搏斗痕迹,死者衣着完整,面部表情平静,没有挣扎或防御性损伤。换句话说,她在被攻击时可能没有意识到危险——或者,攻击发生得太快,她来不及反应。"
"门锁?"赵晓磊问。
"完好。入户防盗门没有撬损痕迹,物业监控显示昨晚九点四十分左右,死者独自一人从地下**乘电梯上楼,之后电梯再没有在该楼层停靠过。也就是说——"
"凶手在楼里。"王广禄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十二楼以上还有六户住户,物业排查了没有?"
陈放看了他一眼:"正在排查。凤凰公寓的安保系统是三年前装的,电梯和楼道都有监控,但地下**的东侧出口有一个摄像头上个月坏了,物业还没修。"
王国志补充道:"现场没有提取到指纹,凶手戴了手套。但有一个发现——客厅茶几上有一个水杯,杯壁上有口红印,应该是死者的。杯内残余液体初步检测,不含酒精和其他常见药物成分。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以正常方式进入房间的。"
苏震廷脑子里飞速转着几个词:熟人、信任、左利手、颈部单次切割、独居女性。三起旧案的卷宗他虽然没看过,但赵晓磊车上说的那些话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如果并案成立,眼前这起就是**起。
陈放的目光忽然扫过后排,落在苏震廷身上:"新来的那个,你叫什么?"
"苏震廷,见习**。"
"你说说看,"陈放用笔帽点了点白板,"看到这个现场,第一反应是什么。"
全会议室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苏震廷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但他强迫自己看着那张照片,把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一字一字往外倒:"凶手熟悉死者的作息。物业保洁是下午一点才发现**的,说明凶手知道上午不会有人来。而且——"他顿了一下,"如果前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一致,凶手的心理画像应该是一个对独居女***规律有高度观察能力的人,可能从事需要长期蹲守或跟踪的职业,比如快递员、外卖员、物业维修……"
他话音没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分局局长冯立明。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苏震廷在警校见过照片。进来的男人五十岁出头,国字脸,眉骨很高,一双眼睛沉得像深水。市局局长,蔡国荣。
"都坐。"蔡国荣摆了摆手,走到陈放旁边,目光扫过白板上的照片,"北部新区的案子,我刚从省厅回来就听说了。陈放,你这边什么进展?"
"技术组和法医已经出过初步现场,目前还在物证提取阶段。"陈放把激光笔递过去,"蔡局,有一个情况需要向你汇报。"
蔡国荣接过笔,却没有马上用。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冯立明,冯立明微微摇头,表情凝滞。
"说吧。"蔡国荣的声音低沉。
陈放深吸了一口气:"根据现场初步勘验,以及与前三起案件的交叉比对,我们有理由认为——这四起案件存在高度关联性。凶手特征一致,作案手法一致,受害者画像一致。我建议市局成立专案组,正式并案侦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蔡国荣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双手撑在桌沿上:"去年年底到今年,四起了。鲁东市过去十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案子。陈放,你的并案申请我批准,冯立明,分局这边全力配合。专案组组长由陈放担任,副组长王国志。各中队抽调精干力量,技术、法医、社区警务全部纳入。"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鲁东不大,藏不住一个杀了四个人的凶手。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突破。"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起身时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苏震廷跟着站起来,心脏咚咚跳着,掌心全是汗。他看见苏晓棠已经开始收拾工具箱,孔德润在给申伟龙递新的物证袋,赵晓磊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王广禄弯腰拿起保温杯时,手背上褐色的老年斑在日光灯下一闪。
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散会后,苏震廷跟着赵晓磊往一楼走。走廊里的人就像血**的血细胞,各归各位,各司其职。赵晓磊的脚步很快,边走边用对讲机跟现场那边对信息,偶尔回头看一眼苏震廷有没有跟丢。
"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走到一楼大厅时,赵晓磊忽然放慢步子,"是你临时想的还是之前接触过类似案例?"
"警校犯罪心理学课上分析过连环案件的凶手职业特征,"苏震廷实话实说,"但那些都是理论。"
"理论有时候比经验灵。"赵晓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现场看看。"
苏震廷愣了一下:"我可以去?"
"见习警也是警,"赵晓磊已经拉开了车门,"上车。但记住,到现场别乱动,只看,别碰,别说话。有什么想法回来再说。"
捷达车再次驶出市局大院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六月的鲁东,昼长夜短,但北部新区的方向已经压过来一片浓云,像是要下雨。
车上了高架,赵晓磊一言不发地开车,苏震廷坐在副驾驶,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会议室里那些信息——四起案件、左利手、颈部切割、无搏斗痕迹、独居女性。他试着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图,但每拼一次就缺一块。
"到了。"
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高层公寓楼下。警戒带已经拉起来,外围有几个分局的**在疏散围观群众。赵晓磊出示证件进了警戒区,苏震廷跟在他身后,经过电梯时瞥了一眼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但角度偏上,拍不到电梯按钮区域的细节。
1203室的房门开着,门口有穿鞋套的技术人员进出。苏震廷站在走廊里往里看,只能瞥见客厅的一角——浅灰色的沙发、一盆绿萝、茶几上放着一本书。那本书摊开着,像是有人读到一半随手放下了。
申伟龙从里面出来,摘了口罩,鼻梁上被压出两道红印:"赵晓磊,你来得正好。有个新发现——死者的手机找到了,在卧室床头柜抽屉里,关机状态。技术那边正在恢复数据,但有一条短信记录在关机前被删除了,时间昨晚九点三十五分。"
"发信人?"
"没显示,但技术组说可以恢复。孔老师已经带着那姑娘在楼下车上做初步提取了。"
赵晓磊皱眉:"删除短信,关机。这说明什么?"
"说明死者可能在等什么人,或者——有人让她等。"申伟龙的目光越过赵晓磊的肩膀,看了苏震廷一眼,"新人?"
"今天刚报到的。苏震廷。"
申伟龙点点头,伸手握了一下:"申伟龙,法医。以后有的是打交道的时候。"他的手很凉,指节细长,指甲修剪得极短。
苏震廷收回手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那扇门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盯了三秒。门没有再动。
"怎么了?"赵晓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事。"苏震廷收回目光,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也许只是风,高层走廊里穿堂风大,门被吹动很正常。但那个瞬间的感觉很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了一眼,带着审视的重量。
"走吧,"赵晓磊已经转身往电梯走,"现场看得差不多了,回去写简报。"
苏震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消防门。门缝里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但他转身迈步的瞬间,耳边忽然响起王广禄在会议室里说过的那句话——
"凶手在楼里。"
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苏震廷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忽然问了一句:"赵哥,凤凰公寓的消防通道通往哪里?"
赵晓磊想了想:"所有楼层连通,地下两层,楼顶也通。不过楼顶门常年锁着,钥匙在物业那里。"
"那地下呢?"
"地下二层是**,东侧出口那个坏了的摄像头——"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赵晓磊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他转过头看着苏震廷,眼睛里有一簇火苗亮了一瞬。
"你意思是——"
"我只是在想,"苏震廷走出电梯,外面已经下雨了,雨点砸在公寓前的柏油地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如果凶手昨晚九点四十分之后还在楼里,他有没有可能没有走电梯。"
雨越下越大了。苏震廷站在公寓门口的雨檐下,看着雨水从檐角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赵晓磊在身后打电话给技术组,让他们去查地下**东侧那个坏掉的摄像头近三天的备份——虽然坏了,但说不定录到了什么。
苏震廷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扇消防通道的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今晚,鲁东市要下雨了。
而他刚刚报到的第一天,已经一脚踩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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