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婚房,藏着另一个她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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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季叙舟拎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回来了。
“安安,别生气了。”
“我特意去买了你之前最爱喝的海鲜粥。”
他用勺子舀了勺粥,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我红着眼别过头。
“你去洗澡吧,我自己喝。”
季叙舟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好。”
见他进了浴室,我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海鲜粥。
很腥很咸,已经不是当年的味道了。
我把粥倒进厨房垃圾桶,挽起袖子开始洗水槽里的碗碟。
可水池的台面比常规尺寸高了十公分。
一米六的我站在这里,溅起的水花直接打在锁骨上,顺着领口流进衣服。
不一会儿,上衣就湿透了。
我深吸口气,转身回房换衣服。
打开提前寄回的行李箱,里面所有的衣服,竟都被剪成了破布条。
几支鲜艳的口红被恶意捣碎,糊在白衬衫上,像干涸的血迹。
毁坏的衣物中间,静静躺着一张拍立得。
照片上,陈挽音穿着那条真丝睡裙,亲昵地靠在季叙舟肩头。
留白处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老公为我布置的新家很温暖,永远爱他。”
我呆呆地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以前陈挽音总是跟我买相同的东西。
她说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不管吃的用的,都要一样的款。
那时我只把这句话当成两人感情好的象征。
可我没想到就连自己的老公,陈挽音也要一样的!
既然如此,这两个人,我都不要了。
第二天清晨,季叙舟还在熟睡。
我起身准备去医院看望父亲。
打开玄关的鞋柜,却意外在最底层发现了一面相框。
相框正面朝下,和几双沾满泥水的运动鞋混在一起。
看着相框上熟悉的花纹,我颤抖着手将相框翻过来。
玻璃面板已经碎裂成了蜘蛛网。
遗照上母亲温婉的脸庞,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得模糊不清。
我下意识伸手去擦。
锋利的玻璃碴瞬间割破了我的指腹,鲜血涌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季叙舟微哑的声音。
他穿着睡衣走过来,眉头紧紧蹙起。
看到我流血的手指,他立刻转身去拿医药箱。
我紧紧抱着相框,咬牙质问。
“又是陈挽音干的,你不知道吗?”
他拉过我的手,用棉签蘸着碘伏细致地擦拭伤口。
“搬家的时候东西太多太杂了。”
“挽音可能只是随手放错了地方,你为什么总要把她想得那么恶毒?”
我捧着那张残破的遗像,声音发着抖。
“放错了地方?连脸都被打开玻璃故意刮花了,这也是不小心吗?”
季叙舟动作一顿,伸手想要揉我的头发。
我打开他的手,平静地看着他。
“季叙舟,我们分手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安安,你是不是***待久了,性格变得太敏感了?”
他主动卷起左手的衬衫袖口,露出小臂上一条长达十几厘米、狰狞扭曲的烫伤疤痕。
“当年你被外派出国,**还瘫在床上,端屎端尿都是我在照顾。这道疤,是给他熬中药时打翻砂锅烫的。”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着最重的情分。
“我为你们家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值你对我一点信任吗?”
看着那道疤,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半年来,父亲的心脏病日益严重,一直都是季叙舟在国内跑前跑后,打理医院的一切。
下周就是父亲关键的心脏移植手术了。
那股想要立刻离开的冲动,硬生生被这份沉重的恩情压抑了下去。
“我下午再去医院看我爸。”我哑着嗓子说道。
季叙舟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我等会儿要去公司开会,晚点再去医院找你。”
门关上后,我走进书房,想找父亲的病历本。
拉开抽屉,最底部放着一个带密码的黑色铁盒。
我输入我的生日,密码错误。
我又输入季叙舟的生日,还是打不开。
最后,我迟疑着输入了陈挽音的生日。
咔哒一声,盖**开。
里面没有病历本,只有一叠厚厚的、近期的医院缴费单。
我自嘲一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下一秒,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