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流产手术后，我捂着还在渗血的小腹回娘家。
我爸却反锁了门。
他把我的止血药踩进泥里，指着门外骂：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外人。”
“房子不给你弟。”
“死外面也别进林家祖坟。”
我妈顺着门缝递出过户协议。
弟弟在里面挑我的主卧。
我忽然笑了。
“行。”
“那以后就按外人的规矩办。”
第二天，我爸心脏病发住进急诊。
医生问我：
“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把两百块果篮放下。
“远房亲戚。”
病号服里面还带着血腥味。
我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到家门口。
密码输了三次，全错。
我愣了几秒。
昨天进手术室前，我妈还在电话里说。
“做完就回来。”
“家里给你炖鸡汤。”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我爸林建国站在后面。
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我手里的包。
“房产证带了没有？”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妈把一份协议塞出来。
《房屋无偿赠与协议》。
受赠人写着林子轩。
我弟。
客厅里，准弟媳周曼正量主卧尺寸。
她拿着卷尺说。
“这个墙打了。”
“衣帽间还能再大一点。”
我低头看着协议。
忽然明白。
他们让我手术后回家，不是怕我一个人难受。
是因为今天中介有空。
我说。
“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我妈立刻皱眉。
“你都嫁人了。”
“房子留着干什么？”
“子轩马上结婚。”
“当姐姐的帮一把怎么了？”
我捂着小腹。
刀口一阵一阵抽疼。
“我刚流产。”
林子轩从客厅探出头。
“又不是生孩子。”
“躺两天不就好了？”
这句话比刀口更疼。
我爸终于不耐烦。
他伸手抢走我的药。
直接扔在地上。
鞋底踩下去时，药板碎得很响。
“林韶。”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外人。”
“今天不把房子过给你弟。”
“以后别进这个门。”
我看着被踩烂的药。
忽然想起过去十年。
我爸搭桥手术的钱，是我出的。
我妈每月三万生活费，是我转的。
林子轩大学学费，创业本金，车贷首付，也都是我填的。
他们从没说过我是外人。
至少在刷卡的时候没有。
我慢慢直起身。
“行。”
我妈愣了。
“什么行？”
“以后按外人的规矩办。”
我转身下楼。
电梯里，手机银行页面停在自动转账。
每月十五号，三万元。
我盯了很久。
手指悬在取消按钮上。
第一次有点抖。
不是舍不得钱。
是从小到大的声音都在耳边。
“你是姐姐。”
“你得懂事。”
“家里只有你最有出息。”
我闭了闭眼。
按下取消。
系统弹出提示。
自动转账已关闭
当天晚上，我没有取消水电。
没有停医院账户。
只做了这一件事。
可凌晨五点，医院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女士。”
“您父亲突发心绞痛。”
“特需账户需要续费。”
我握着手机。
很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