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前有了神豪妈妈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办公室里已经没几个人说话了。
不是因为忙。
而是今天下午开始，公司里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一张裁员名单。
一开始只是隔壁组有人说，技术部下午突然被叫走了七个人。
后来茶水间又传出来，市场中心这一轮要优化百分之二十。
再后来连名单都有了。
当然，没人敢往大群里发。
都是私聊。
仙序收到唐梨消息的时候，正在改一份已经改了**版的活动方案。
唐梨发来一张模糊得像**犯罪现场的Excel截图。
你看第二排。
仙序低头放大。
第二排是一串名字。
截图太糊，她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仙序”两个字躺在中间。
前面还有个“拟”字。
拟优化人员。
仙序盯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同事小孙正在跟供应商打电话，语气和平时一样急。
“不是，我们这边今晚必须要，领导明早要看……”
再往里，老周办公室的门关着。
百叶窗拉了一半。
从仙序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老周半个脑袋。
他正在跟人视频。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部门马上要裁员的样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唐梨：你还好吗？
仙序：假的吧。
唐梨：你信吗？
仙序没回。
她也不信。
或者说，不太想信。
这家公司她已经待了五年。
刚毕业的时候工资八千五，后来慢慢涨到现在税前一万八。
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太低。
至少在**仙玉芝眼里，这工作挺体面。
“五险一金齐全，周末也不是每个礼拜都加班。”
仙玉芝逢年过节跟亲戚介绍女儿，都会这么说。
至于“不是每个礼拜都加班”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仙序自己知道。
比如今天。
如果六点以后还没收到老周那句“大家辛苦一下”，那基本可以算提前下班。
五点五十九。
部门群跳出来一条消息。
老周：活动方案今晚再过一版，序序你这边牵头，八点半咱们碰一下。
仙序面无表情地敲了个“收到”。
唐梨那边直接发了三个问号。
都要裁你了还让你加班？
仙序：名单又没实锤。
唐梨：你真是死到临头还替资本家数钱。
仙序笑了一下。
她跟唐梨不是一家公司。
大学同寝四年，毕业后又一起留在上海。
唐梨做娱乐营销，工作比她还疯。
俩人有时候一个月见不了一回，但每天都能在微信里骂八百遍老板。
仙序继续改方案。
六点半，外卖到了。
二十八块钱的轻食。
为了凑满减，她还加了一瓶本来不想喝的无糖乌龙茶。
吃到一半的时候，小孙忽然凑过来。
“序姐。”
“嗯？”
“你听说了吗？”
仙序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配合地问：“什么？”
“裁员啊。”
小孙压低声音，“我听说咱们组要走两个。”
仙序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谁说的？”
“运营那边，他们已经谈了三个。”
小孙又往老周办公室看了一眼，“我觉得你应该没事，你手上项目最多。”
仙序笑笑：“项目多和裁不裁没关系。”
“也是。”
小孙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怕轮到我，我房租一个月七千多，刚续的。”
仙序没有接话。
她的房租没那么夸张。
五千六。
一室一厅，四十五平。
小区老了一点，但离公司近，地铁三站。
以前她觉得挺值。
现在突然就觉得五千六有点多了。
八点半开完会，九点四十又改了一轮。
十点十五，老周终于说：“今天先这样，大家辛苦。”
仙序关电脑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组四个人。
她背上包，下楼。
外面刚下过一阵小雨，路面亮得晃眼。
商场还没关门。
她穿过一楼时，下意识朝一家珠宝店里看了一眼。
橱窗正中放着一条细细的锁骨链。
她两年前就在网上收藏过。
当时价格一万一。
现在涨到一万二千八。
仙序站了几秒。
店员隔着玻璃已经注意到她，冲她礼貌地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笑，没进去。
地铁上人不算多。
仙序找到一个靠门的位置站着，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113742.61。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其实不算少。
至少刚毕业那会儿，她做梦都觉得十万块是笔巨款。
可如果真失业了呢？
房租5600。
水电网一个月算500。
吃饭，控制一点，3000。
交通、日用品、偶尔社交，1500。
社保如果自己交……
仙序按了会儿计算器。
最后得到一个数字。
如果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她这点存款大概能撑七八个月。
再省一点，十个月也不是不行。
可十个月以后呢？
她忽然有点烦。
关掉计算器，打开**软件。
一排熟悉的岗位名称。
品牌策划。
市场策划。
内容营销。
整合营销。
薪资区间看着都挺好。
点进去以后就是：
五年以上经验优先。
有头部项目经验。
可接受高强度工作。
抗压能力强。
结果导向。
仙序看了三分钟，默默退出。
回到出租屋已经十一点半。
她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是仙玉芝。
到家了吗？
仙序回：到了。
过了半分钟，仙玉芝又发来一句。
序序，你最近有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仙序愣了一下。
**平时问的都是：
“吃饭没有？”
“降温了加衣服。”
“最近忙不忙？”
突然问想买什么，实在有点不像仙玉芝。
仙序打字。
怎么，您中彩票了？
仙玉芝那边半天没回。
仙序笑了。
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吹头发。
过了会儿，屏幕再次亮起。
仙玉芝：你先说。
仙序挑眉。
还挺认真。
她靠在床头想了想。
想买的可多了。
仙玉芝：比如？
仙序随口回：
房子、车、包，还有不用上班。
发完自己先笑了。
没当回事。
另一边。
距离上海一千多公里的小城里。
仙玉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女儿发来的那行字。
在她面前。
一块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屏，安安静静地悬在半空。
幸福人生体验系统绑定成功。
核心对象：仙序。
初始体验基金：1,000,000元。
新手任务：完成核心对象一个长期搁置的愿望。
仙玉芝盯着“1000000”后面那一串零。
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