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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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异地恋男友分居的第七年,我终于攒够了钱。
准备瞒着他奔赴港城,和他领证。
白天跑外卖,晚上去法餐厅拉小提琴。
最后一天上班,我顶着台风把这个月攒下的五千块汇进存款单。
视频里,祁闻洲红着眼眶跟我道歉:
“对不起南南,等我在这边熬出头,一定把你接来享福。”
我满心疼惜,连15一碗的猪脚饭都舍不得吃便匆匆赶去餐厅兼职。
却在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本该在港城打拼的男友,此刻正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坐在餐厅中央。
身旁妆容精致的女孩,正翻着菜单跟他撒娇:
“老公,今天的白松露配这瓶罗曼尼康帝好不好?”
男人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刚抬起头,便猝不及防撞上了我抱着琴的视线。
四目相对间,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麻木地转头,看向服务台标价两万元的当日限定双人套餐。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中介发来的消息:
“南小姐,您之前问的那套城中村的房子,房东愿意再便宜两百。”
过了很久,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妈,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我愿意去见。”
……
我退回员工通道时,手还在抖。
经理从前厅绕进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沈听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包塞给我。
“又没吃饭?先垫一口,今晚客人多,别撑不住。”
我低头看着那块面包,手指把包装袋攥得发皱,却怎么都撕不开。
经理拍了拍我肩膀。
“该你上场了。”
我抱着琴走上小舞台。
灯光落下来的那一瞬,我差点拉错第一个音。
他们那桌离我很近,近到我一抬眼,就能看见贺南絮手边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我没敢往那边再看,咬着牙把曲子拉完。
掌声稀稀落落,我立马抱着琴往后门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腕忽然一紧。
下一秒,我被人猛地拽进楼道。
祁闻洲盯着我,语气有些慌乱。
“澜澜,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絮只是合作对象,今晚出来是谈事。”
我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谈事还要戴婚戒?”
他的手下意识往后缩,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枚戒指明晃晃地套在他无名指上,亮得刺眼。
沉默了几秒后,他挤出一句解释。
“你别胡思乱想,她家里人看得严,我只是配合一下,走个场面。”
“是我胡思乱想,还是你把我当傻子?”
我抱紧琴盒,声音都在发抖。
“祁闻洲,既然你有钱,那我这七年每个月给你打的钱,到底算什么?”
他怔了一下。
我看见他手腕上的表了。
那款我在商场橱窗里见过,最便宜也要六位数。
那天我身上穿的,还是洗到发白的旧外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祁闻洲,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他伸手想碰我,被我躲开后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澜澜,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我只是想先做出点成绩,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为我着想。
可我只觉得恶心。
“所以你的成绩,是用骗了我七年来换的?”
祁闻洲脸色沉了几分。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爸去年住院,我没敢动跟他的那张存款卡。
我妈催我去相亲,我说我有男朋友,他在等我。
我发烧到三十八度多,白天上完班去跑外卖,晚上照样来餐厅拉琴。
我熬成这样,不过是因为他说一句,再等等。
我真的等了。
可等来的,是他戴着婚戒站在我面前,说他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