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柄淬毒的细针擦着我的耳侧滑过,直挺挺刺入车木之中。
刺客的动静闹得震天响,而全当朝杀伐果决、手染无数鲜血的权臣谢衍,此刻正死死将我按在怀里,替我硬生生挨了这深可见骨的一刀。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额角冷汗涔涔,薄唇紧抿,那双向来阴鸷冰冷的眸子晦暗不明地盯着我。
我心疼得眼泪直打转,抖着手去捂他的伤口,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情至极,为了我连命都能不要。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看清了他头顶飘出的那行浅金色心理气泡——
这蠢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死?刚才那针怎么就偏了呢?
要不是她突然抱过来带偏了动作,我这刀能劈到自己身上?
我满眼的感动瞬间凝固在脸上。
原来,整整三个月。
我以为的深情专一,我以为的全府盛宠,竟然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向杀机!
......
颠簸。
剧烈的颠簸让沈微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略显晦暗的绣花车顶。
脑海里像是有无数尖锐的针在扎,庞大杂乱的记忆疯狂涌入——
她穿越了。
穿进了一本叫《权臣之上》的权谋爽文里。
原主是镇北侯府最不受宠的庶女,名唤沈微。
因为生母早逝,她在侯府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如今更是被当成一枚棋子,强行嫁给当朝首辅谢衍冲喜。
原著里的谢衍,权倾朝野,杀伐果决,手段狠辣到了极点。
而原主,不过是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路人甲。
出嫁后的第三天,就莫名其妙地“病逝”了。
叮!情绪洞察系统已激活。
一声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
沈微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金手指,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
一只修长素净、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车帘。
外头站着一个清瘦阴郁的男人。
他一袭玄色锦袍,绣着暗金色纹路。
眉目极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原著里的绝狠男主——谢衍。
此刻,谢衍正垂眸冷冷打量着她。
沈微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谢衍极度厌恶这门冲喜的婚事。
在此之前,前三个嫁进来的庶女,在新婚夜就被他丢进了阴冷潮湿的祠堂,没几天就没了气。
她是不是也要步入后尘了?
然而,就在沈微吓得浑身发抖时,谢衍的头顶上方,突然凭空飘出了一行浅金色的字——
她看起来好柔弱,我该怎么对她温柔一点才不会吓到她?
沈微整个人直接傻了。
?
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给的情绪洞察气泡?
可是......这内容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原著里那个**不眨眼的冷面权臣呢?
面前这行字,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谢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淡漠,没有一丝温度:
“到了,下来。”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他头顶的那行浅金色大字瞬间发生改变——
手伸出来,我想扶她,但她会不会觉得我唐突?
沈微眨了眨眼,心里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难道......原著写的那些都是野史?
传闻里**不眨眼的权臣谢衍,私底下其实是个极其闷骚、极度害羞的恋爱脑?
为了验证猜测,沈微试探性地伸出了细软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掌心里。
谢衍的身形明显顿了一瞬。
那双向来阴鸷无情的狭长眸子微微眯起。
下一秒,他头顶的气泡再次疯狂翻滚起来——
她主动碰我了。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沈微在内心疯狂呐喊:完蛋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狠毒辣的权谋剧场!
这分明是个闷骚权臣的纯爱打卡现场啊!
沈微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谢府上下早已呼啦啦站了一整院子的人,正迎接着这位新妇。
沈微一路走,一路悄悄观察着周围人的头顶。
这一看,让她内心的底气瞬间爆棚。
这个叫情绪洞察系统的金手指,简直强到了逆天的地步!
每一个人的真实想法,都毫无保留地飘在他们头顶。
老管家笑眯眯地迎上来弯腰行礼。
头顶飘着:这个新夫人看着比前三个都顺眼,希望她能多撑几天。
沈微感动得不行,瞧瞧,多体贴的老人家,还在默默祝福她的身体健康呢!
旁边的小丫鬟赶忙递上来温热的帕子。
头顶飘着:小姐好漂亮,以后我要好好伺候她,不让她受委屈。
沈微接过帕子,对丫鬟投去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而在院子的侧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年轻女子。
那是谢衍的义妹谢婉。
原著里,这位可是后期心狠手辣、黑化到极致的恶毒女配。
可此刻,谢婉笑盈盈地看着她。
头顶飘着的字无比真挚:嫂子长得真好看,声音也温柔,我要跟她天下第一好!
沈微看着满院子充斥着“善意”与“温情”的心理气泡,心里暖洋洋的。
什么权谋文,什么满府心机,分明就是全员好人的温馨家庭生活!
当晚,谢衍因为朝中公事紧急外出。
沈微一个人留在新房里。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谢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
“嫂嫂,哥哥今晚不在,我怕你饿着,特意给你炖了燕窝。”谢婉笑得甜美无害。
沈微下意识看向谢婉的头顶——
今晚这碗燕窝里我放的东西,应该能让她睡个好觉。
沈微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多贴心的妹妹啊!居然还知道她舟车劳顿睡不好,特意加了助眠的东西!
“谢谢婉儿妹妹。”
沈微没有丝毫犹豫,前端起碗,几口就把燕窝喝得干干净净。
不过片刻,一股浓重的倦意袭来,她顺从地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闭上眼睛的下一秒,原本笑意盈盈的谢婉瞬间收敛了笑容。
谢婉站在廊下,冷冷看着屋里吹灭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睡吧。这碗特制的安神慢毒下去,明天就让你卧床不起。病了,才好任人拿捏。”
沈微更不知道的是,她眼睛所看到的每一行“金字”,全都是**裸的“反面”!
谢衍当时想的是:“这婚事实在碍事,找个机会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可落入她眼里的翻译却是:“我该怎么对她温柔。”
谢婉当时想的是:“先让你放松警惕,再慢慢下毒弄死你。”
落入她眼里的翻译却是:“我要跟她天下第一好。”
老管家当时想的是:“这个估计也活不过三天,赶紧让下人把后事准备好。”
落入她眼里的翻译却是:“希望她能多撑几天。”
次日清晨。
沈微神清气爽地醒来,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推开雕花木窗,呼**新鲜空气。
一眼就看到院子中央站着一道高挺的身影。
谢衍逆光而立,背脊如松。
似乎是听到推窗的声音,他微微侧头。
头顶缓缓飘出一行浅金色的字——
她醒了。我特意绕路来看她一眼,应该没被发现吧。
沈微看着他那副明明关心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极其灿烂地冲他挥了挥手。
谢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
可在宽大的玄色衣袖下,他的指节早已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在想——
这女人吃了加料的燕窝,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到底什么时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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