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广播

临终广播

NaHe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9-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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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陆星眠 主角
cd 来源
《临终广播》男女主角沈寂陆星眠,是小说写手NaHe所写。精彩内容:监护仪的波纹已经拉直,蜂鸣声像一根针,家属放弃抢救。沈寂没停,一件一件取掉抢救措施,气管插管、心电导联、导尿管,抬脚踩下踏板,统统丢进黄色垃圾桶,包括乳胶手套,桶盖拍出闷响。走廊里实习生猛地捂耳朵——老人的最后一句灌进来了,五十米内谁都躲不掉。“晚饭还没吃呢,想吃包子。”大概三个月了,这个世界出现一些异变,每个人死去的瞬间,最后一句话都会在方圆五十米内广播三秒,在每一个人脑海里。可喜的是,这为刑侦...

精彩试读

监护仪的波纹已经拉直,蜂鸣声像一根针,家属放弃抢救。沈寂没停,一件一件取掉抢救措施,气管插管、心电导联、导尿管,抬脚踩下踏板,统统丢进**垃圾桶,包括乳胶手套,桶盖拍出闷响。走廊里实习生猛地捂耳朵——老人的最后一句灌进来了,五十米内谁都躲不掉。
“晚饭还没吃呢,想吃包子。”
大概三个月了,这个世界出现一些异变,每个人死去的瞬间,最后一句话都会在方圆五十米内广播三秒,在每一个人脑海里。可喜的是,这为刑侦带来极大帮助,许多悬而未决的细节在犯人**瞬间真相大白。
而大多数人不会知道自己要死了,因此一切照旧只是医务人员工作压力更大,心理医生接诊的急性应激患者大量增加,社会**率都小幅度上升。
让我们回到刚才的抢救室,沈寂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上,手指飞速敲击键盘,书写相关文书。其他一大叠需要签字的文件交给了新来的实习生——这已经成了医学生必经之路,在抢救室和监护室接受临终广播的轰炸,不少人在这一阶段就选择了转行。
交接完,他也就该下班了,今天是实习生小王来急诊科第一天,来了这么一遭,作为带教他点了一杯热奶茶放在值班室,等学生洗把脸回来一起下班,要是顺路还可以捎带一程。
手机提示几条新消息。
“今天要加班,晚点回去,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东城区暴雨蓝色预警。”
“货款已结清,老地方。”
“危楼瓦砖掉落致人身亡最新消息:独居老人听到临终广播认为房间隔音不好。官方提醒……”
休息室不禁烟,他点了一根,敲击键盘,给“mine”写了两个字:好的。然后删掉,写了:好呢,又删掉,又写了:嗯啊,想了想,点了发送。
这几个月来,沈寂的工作难度提高了不少,可工作还是工作,房贷可一点没变。
窗外开始落雨点,第一滴砸在窗玻璃上,拖出一道斜长的水痕。沈寂掐了烟,把烟**摁进易拉罐,罐底积了半指深的水,嗤一声灭了火星。他站起来,白大褂脱了挂回门后,换了件深灰色的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
路过值班室时他偏头看了一眼——实习生小王坐在椅子上捧着奶茶,眼圈还红着,嘴唇哆嗦着咬吸管。沈寂敲了敲门框,小王抬头,他什么也没说,只用手朝门口方向摆了摆。小王站起来,奶茶没放,跟着他往外走。
电梯里两个人没说话,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到一楼时沈寂先迈出去,脚步不快不慢,小王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走到门诊大厅门口,雨已经密了,雨帘子挂在檐口哗哗往下淌。
他从裤兜摸出车钥匙,头也不回地问了:“住哪边。”
小王报了城南一个小区名字,他知道小王住哪,不过这样也就有了去城南的正当理由。点了下头,伞也不打,直接走进雨里。小王愣了一秒,把奶茶叼在嘴上,双手兜住脑袋跟着冲出去,雨点砸在后脖颈上,凉得一激灵。
车是辆银灰色的沃尔沃越野车,小王也说不上来型号,后视镜上挂着一串红绳。沈寂拧钥匙打火,雨刮器刷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唰——唰——节奏恒定。他开得不快,过一个路口就等一次红灯,雨点砸在车顶像撒了把绿豆。小王坐副驾,奶茶快喝完了,吸管戳着杯底滋滋响。
车拐进城南那条巷子时,沈寂想过说些什么,如大多数人死前都想这种破事,习惯就好之类万金油废话,可他编排了半天,也是说出两个字。
“加油。”
开始发呆的小王被突然的鼓励愣了一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看看周围,也快到他家了,犹豫片刻后还是动了动嘴。
“谢谢沈老师,那个……奶茶钱我转你吧……明天见。”说罢,他也就下车了 。沈寂没有说什么,雨刮器又刷了一下。小王站在雨里冲他挥手,他踩着油门走了,后视镜里那团身影越来越小,缩成路灯下一个湿漉漉的墨点。
车拐出巷子,沈寂摸出手机,点开那条“货款已结清”的消息又看了一遍。老地方是一家馄饨店,离这不远,店主是个瘸腿的中年女人,从来不问来的人是谁。今天要在家吃火锅,就不吃馄饨了,买了一些速冻的,他经常光顾。
二人都不爱说话,他把钱放在台上,女人把纸币收进围裙口袋,重新拿起毛线针,低头继续织。沈寂转身走出去,门铃又叮了一声,雨帘在他面前劈头盖脸浇下来。
坐回车里,他才把手伸进那一袋冻硬的馄饨里,拿出里面的小袋,防水布,里面是一捆现钞,比上次多点。
人们不止需要被救治,还需要被**。他干这行有几年了,以前需求不大,一两个月才有一次活儿,现在不一样了。目前学界认为,临终广播内容不受意志左右,更接近本能,这让人脑也不再安全,坚守一生的秘密可能在死前昭告天下。
这导致需求骤增,不断有人入行,也不断有菜鸟落网,而临终广播也加大了风险,结果就是单次收费越来越高。
沈寂把钱收好,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食材,又在医院附近的彩票站买了两张彩票,和老板说明了金额。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买两张,只付钱不拿票。货款结清时,他会得到一些中奖单据,金额不大,是这一段时间累计的,正好解释这笔钱。
沈寂拎着菜兜子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亮着,妻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响头也不抬地说:“回来啦,我饿得把下午那包薯片都拆了。
沈寂换了拖鞋,把菜兜举起来晃了晃,兜里两根大葱戳出来晃悠:“薯片留着当饭后甜点,我买了牛肚,你上次说那家火锅店没有牛肚吃得不痛快。”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踩过地板跑过来扒开菜兜往里瞧,看见那盒新鲜牛肚时眼睛亮了一下,仰起脸冲他咧嘴。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沈寂用一根手指把她的额头往回推了推,边往厨房走边说:少来,上周你还说我是世界上做饭最咸的老公。她在背后嘿嘿笑,跟进来,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抢先把电磁炉从柜子里搬出来摆上桌。
她叫陆星眠,在一家公司上班,以前沈寂无法理解那些白领是做什么的,结婚后逐渐理解,归根结底和他做的差不多,就是制定方案,再去执行。
沈寂把菜一样一样从兜里拿出来,牛肚、毛肚、黄喉、鸭血、嫩豆腐、土豆片、藕片、两盒羊肉卷、一把香菜、一袋火锅底料,量不很多,种类不少。
陆星眠趴在桌边一样一样点数,数到鸭血时抬头问:“你是不是还买了脑花?藏在哪儿了?”
沈寂从兜底抽出一盒猪脑花,举过头顶躲开她伸过来抢的手:“你先把锅底烧上,脑花我来处理,上次你弄碎了一半。”
她撇嘴坐回去拆底料包装,嘴里嘀咕着:就那一次嘛,记仇记到现在。沈寂没回嘴,低头用刀背把脑花上的筋膜仔仔细细刮干净,刀尖挑走每条细小的血管,动作比整理手术器械还轻。
他想起前天下午那个小巷,中年男人的脑袋在雨中被砸碎,像脑花被弄碎。那柄锤子整躺在工具箱里,被漂**洗去了每一丝痕迹。新闻也相信了沈寂伪造的意外,那人死前想:鸡汤炖的那么咸,真tm糟践东西。是啊,糟践东西。
锅咕嘟起来的声音盖过了回忆。陆星眠已经端着蘸料碗坐在对面,麻酱拌了蒜泥和香菜,碗沿磕着桌边当当响。
她夹了一片毛肚伸进锅里数了七秒捞起来,沾了沾油碟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这个味儿,上次那家火锅店毛肚嚼不烂。
沈寂没急着吃,拿漏勺把飘起来的辣椒段捞走,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块嫩豆腐。“嚼不烂是因为涮老了,七上八下,不能走神。”
她咽下去,拿筷子指他:“你说得轻巧,上次你煮土豆片都煮成泥了。”
沈寂夹起一片藕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土豆泥怎么了,土豆泥也是正经菜,你下次点菜别点土豆片,点土豆泥,我保证煮得好。”
她笑得差点把蘸料碗打翻,手忙脚乱扶住碗沿,嘴角还挂着一粒芝麻,沈寂伸手过去用指腹帮她把芝麻蹭掉,动作自然得跟呼吸一样,蹭完收回来擦在餐巾纸上,全程没停筷子,又从锅里捞了一筷子黄喉放进她碗里。
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风把窗帘吹起来一个角,凉丝丝的空气钻进来混着火锅的**气。锅已经空了,沈寂把碗码进洗碗机,再把电磁炉收好,陆星眠在倒腾她的电视剧。
他在门框上靠了十几秒,看她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扣在胸口,偏头朝浴室方向瞥了一眼,再转回去,手指划了两下屏幕,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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