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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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宁见状，连忙弯腰哄她：

“糖糖别哭，皇冠坏了可以再买，阿姨看这画撕坏了，帮你粘起来，好不好？”

说着，她伸手从糖糖怀里拿走了那两半画。

糖糖猛地扑过去抢。

许晚宁手一松，那两半画落进了桌边尚未熄灭的香薰烛火里。

火苗一下卷上纸角。

我徒手拍灭火苗时，一股浓烟呛得糖糖咳了起来。

她气管敏感，有轻微哮喘，受不了这个。

纸上的三个人已经烧掉了一个。

糖糖看着只剩一半的画，终于哭出声。

“妈妈，爸爸没有了。”

许晚宁慌忙抽纸递过来。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糖糖，你再画一张好不好？”

我挥开她的手。

“出去。”

顾淮川把乐乐交给她，低声说：“你先带孩子去客房，我跟南侨谈。”

等房门关上，他才握住我的手腕。

“够了吧，晚宁已经道歉了。”

我挣开他。

“你看见糖糖在哭吗？”

“孩子哭一会儿能怎么样？”

他压低声音，“晚宁离婚后情绪一直不稳定，你非要当着乐乐的面赶她走，刺激到她怎么办？”

我看着他，忽然问：“那糖糖呢？”

“她有爸爸妈妈陪着，从小什么都不缺。”

顾淮川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别总把她养得这么敏感，一张画、一顶皇冠都要计较，以后怎么跟人相处？”

卧室里，糖糖的哭声忽然停了。

我转头看见她站在门后。

她低头把残缺的画折起来，塞进节目服口袋。

“爸爸，我以后不计较了。”

顾淮川脸色有些不自然，伸手想抱她。

糖糖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第二天，***老师打来电话，说糖糖在洗手间里哭了很久，不肯出来。

我顾不上多问，立刻赶去了***。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两个老师在说话。

“直播我也看见了，乐乐妈妈和那个顾先生挺像一家人的。”

“可顾先生不是糖糖爸爸吗？”

“乐乐今天到处说那也是**爸，几个孩子还笑糖糖，说她爸爸更喜欢乐乐。”

我推门进去时，糖糖已经在办公室里。

看到我来了，她立刻跑过来，攥紧了我的手。

老师连忙停住了话头。

“糖糖妈妈，对不起，孩子们不懂事，我们已经批评过了。”

我蹲下来问糖糖：“有人欺负你吗？”

她摇头。

老师却迟疑着拿出一张画纸。

上面画着一个穿蓝衣服的男人，一边牵着乐乐，一边推开糖糖。

“这是班里孩子画的。糖糖看见后，把自己关进洗手间，不肯出来。”

我胸口像被堵住了。

还没开口，顾淮川便带着许晚宁走了进来。

许晚宁眼睛通红。

“老师，直播的事真是误会。乐乐从小缺少父爱，一时叫顺口了。”

顾淮川接过话。

“孩子之间的小矛盾，没必要上纲上线。”

我把那张画递给他。

“你的女儿被全班人笑没有爸爸，这也是小矛盾？”

他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我会跟糖糖解释。”

乐乐从许晚宁身后跑出来，拉住他的手。

“顾爸爸，老师说我以后不能这样叫你了。”

顾淮川蹲下身。

“老师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还能叫吗？”

乐乐眼巴巴看着他。

许晚宁低声劝道：“算了吧，别让糖糖不高兴。乐乐，你以后叫叔叔。”

孩子立刻哭起来。

“我不要叔叔，我就要爸爸。”

周围家长纷纷看过来。

顾淮川脸上挂不住，转头对糖糖说：“乐乐只是私下叫一叫，不会抢走爸爸。你是姐姐，让让他吧。”

糖糖怔怔看着他。

“可我只比他大三个月。”

顾淮川沉了脸。

“大一天也是大，别不懂事。”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响了。

园长在群里发出通知。

为避免家庭关系造成误解，请顾先生确认，明天的父亲开放课，以哪位孩子家长的身份参加。

乐乐抢过手机，按下了语音键。

“顾爸爸当然是来陪我的。”

语音发出去的瞬间，顾淮川没有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