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怀胎九月,被顾景禹强行灌下堕胎药,将我贬妻为妾。
只为给青梅腹中孩儿腾出嫡子之位。
“这正妻之位,本就该是月月的,你靠着家世**当了五年主母,已是天大恩赐。如今你家道中落,月月又怀了我的骨肉,理应把位置还给她!”
“我沈家之女,绝不与人为妾。”
见我语气决绝,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被人玩烂的残花败柳清高什么?你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谁知道你肚子里是谁的野种?”
“月月虽身陷风尘,却拼死守着清白!只有她才配做正妻,诞下嫡子!”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侍奉好主母,我也会考虑再赐你一个孩子。”
我只觉眼前的男子陌生的可怕。
当初我失了身子,他不畏流言娶我为妻。
婚后,我倾尽全力替他铺路,助他从寒门登临侯位,也是外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没想到,他对当年的事始终耿耿于怀。
既如此,那便一别两宽。
三年后的宫宴上,顾景禹拦住我,眉眼猩红。
“清禾,正妻之位我一直为你留着,日后的孩儿也是我侯府嫡子……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指了指不远处众星捧月的男子。
“侯爷不如去问问他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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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血渍还未干透。
婴孩小小的身躯挨在我身侧。
仅一声微弱啼哭,便彻底没了气息。
大夫蹙眉摇头。
“按理说,胎儿足月早已稳固,寻常药物已难以损伤胎儿。只是那汤药下了足足十倍剂量,能保住大人已是万幸,更何况是腹中胎儿。”
我麻木躺在榻上,眼泪早已流干。
此时,顾景禹扶着林月月推门而入。
林月月捧着一尊送子观音,怀里还抱着孩童衣物。
瞥见榻上的婴儿,顾景禹满脸嫌恶。
当即抬手捂住林月月眼睛。
“月月你刚有孕,见不得血腥场面,晦气!先去门外等我。”
林月月轻轻拨开他的手。
“不打紧,姐姐刚经历丧子之痛,月月理应前来探望。同为女人,我也劝过侯爷手下留情,可侯爷非不听呢。”
她顿了顿,故意将小衣裳在我眼前晃了晃。
“哎呀,瞧我这脑子,是妹妹疏忽,忘了姐姐现在用不上了。”
我心如刀绞,声音哑得发颤。
“顾景禹,你若厌弃我,大可堂堂正正休了我,何必要置孩子于死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清禾,没有人能威胁到月月腹中孩儿的地位。不要意气用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
我冷笑出声。
“养好身子?你那汤药差点也要了我的性命!”
他走向前来,替我捋了捋黏在额角的发丝,语气柔和了不少。
“我承认,那药剂量是重了些,可我也是为了那孩子好,给他个痛快,省的你和他一起多受煎熬。”
我心如刀绞。
“那孩子,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为了一己私欲残害他,难道就不怕日后报应在你们的孩子身上?”
顾景禹脸色瞬间铁青,蹙眉呵斥。
“放肆!”
“月月心善大度,不顾避讳特地来看你,你反倒诅咒无辜孩儿!你的心思何时变得这般歹毒?”
“难道我的孩儿不无辜吗?”
林月月泫然欲泣,柔弱地依在顾景禹怀中。
“禹哥哥,既然姐姐容不下我,我走便是了,我受些委屈不要紧,只是可怜侯爷嫡子,还没出生就要跟着娘亲漂泊在外,心中实在不忍…”
“不许月月讲这种傻话。你马上就是我侯府主母,我们孩儿日后是要承袭爵位的,怎可随意离开。”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更加狠厉。
“你看月月处处替别人着想,你却步步紧逼,毫无容人之量。看来我扶月月做正妻,当真是做对了!”
顾景禹轻抚她的后背,语气满是怜惜。
我的视线却被她腰间的玉佩吸引。
那是我耗费三月,磨破双手,为顾景禹雕琢的定情信物。
他曾许诺我一刻不离身,如今也轻易送给了旁人。
就连我爹给我留的独门安神香,也被顾景禹夺拿去,日日在林月月房中燃着。
我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两人,语气决绝。
“这个正妻谁愿意做谁做!顾景禹,我要与你和离。”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可很快便转化成讥笑。
“和离?沈清禾,你可别忘了五年前那件事!你的身子早已脏透了,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