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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州不愿意和我离婚。
直到他第九次在我身上看到新的伤口,他终于崩溃了。
跪在我的床边,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乔乔,只要你不再伤害自己,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除此以外,还有他名下所有的财产。
拿到离婚协议,我的心情好了大半,没多久就办了出院手续。
后来的日子。
我将儿子的一小捧骨灰装进了手镯里。
像曾经和他拉钩说好的那样,带他去世界各地看山看海,看川流湖泊。
陆承州就这么跟在我身后,像狗皮膏药一样,赶也赶不走。
我索性就把他当个透明人,不再理会。
这一路旅途中,我的心病也慢慢好了起来。
我结交了许多朋友,还遇到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
他叫苏钰。
是我同行路上认识的旅友。
我在一次滑雪山时,偶遇雪崩。
千钧一发之际,是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走,最后和我双双摔倒在雪地里。
当时刚挣扎着爬起来,我就看到陆承州笨拙地往下赶,不停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和苏钰因此结缘。
后来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极光,一起在香樟树下漫步。
圣诞节那天。
他亲手打造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星星和礼物。
等十二点过后的钟声敲响。
他引着我去一个个拆礼物。
小到围巾手套,大到钻石项链。
最后,是一封密密麻麻的手写信。
苏钰给我表白了,在所有朋友的见证下。
而陆承州就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红着双眼看向我。
他想冲上来阻止。
可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
当初,是他亲手把我推远的。
圣诞歌声响彻的瞬间,我也笑着扑进了苏钰的怀抱里。
“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我愿意,再相信一次爱情,愿意再把真心交给一个救过我命的人。
当晚,我们办了一场狂欢派对。
而陆承州在门外喝了一夜的酒。
哪怕是在漫天风雪的冬日里,他整个人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冻成冰霜的睫毛连眨眼都困难。
可他依旧不肯走,只是固执地站在门口。
有人怕他死了,肘了肘我的胳膊。
“乔乔,你要不还是去看看吧,不然要是真死在门口了影响我们明天出发去玩雪橇。”
思考了几秒,我还是把陆承州放了进来。
给他喝了碗姜汤,找了身暖和的衣服。
可陆承州反而沉默了,他眼睛越来越红,最后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不像话。
“乔乔,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对吗?”
他了解我。
如果我骂他,打他,甚至巴不得他**。
可能我对他还残存着极端的爱或恨。
可我现在就这么平静地盯着他,无视他的闹,在别人的劝说下愿意给他一口热汤喝。
说明我真的对他毫无感情了。
连恨都没有。
只是像对待陌生人那样,无波无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承州已经不在了,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该到我赎罪的时候了。”
再后来,我听说他回去以后就吞了一瓶***,死在了我们最初的房间里。
手里,还抱着一本全家福。
得知他死讯的那天,我正站在丹麦的玫瑰堡前。
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出来。
我不知道这眼泪是因为陆承州的死,还是眼前浩瀚美丽的风景。
但我知道。
我该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