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到复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却被养父母当场撕碎，我揣三千积蓄奔赴上海，
全市前五十的优等生，只能隐于写字楼做夜班保洁，趁劳作间隙苦读备考。
顶层总裁周辰窥见我的艰难，默默为我隔绝全部刁难。
林家一家追到公司大堂撒泼索彩礼，我摊开二十年压榨证据当众反击，
正要独自躲进电梯，他伸手拦住挡住门缝。
电梯攀升间，他沉声护我：往后任何人欺辱你，都得先越过我。
只因当年他们撕碎的不只是一纸录取通知，更是我本该光明坦荡的人生。
.......
那封复旦的录取通知书，是林浩从村口代收点带回来的。
他一路甩着信封，像甩一张废纸。
"喏，你的。"
他把信封朝我脸上一扔，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信封擦着我的鼻尖落地。
刘梅一脚踩住信封，橡胶底在烫金封口上碾出一道黑印。
她弯腰捡起来，当面撕开封口。
"复旦大学。"
她念出那四个字，嘴角一抽。
"妈，那是我的通知书。"我伸手去拿。
她往后一躲，两手捏住通知书两边。
用力一撕。
"嘶啦"一声脆响。
纸屑飘飘摇摇落在地上。
"读什么大学。"
"你哥哥下个月订婚，彩礼十八万。"
"你去上海打工，一个月寄五千，没得商量。"
我喉咙堵得发疼。
"我考了全市前五十，那是复旦。"
"考上了又怎么样？"刘梅冷笑。
把碎纸踢到墙角。
"你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将来还不是嫁人。"
"这个家供你二十年，该回报了。"
"不是供。"
"高中三年我没拿过家里一分钱，学费是我打工挣的。"
她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大声。
"那你更要回报，你吃的住的不是林家的？"
"没林家捡你回来，你早死在路边了。"
"我不是你亲生的。"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她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烟灰烫出一个**，她没察觉。
随即她笑了，那笑让我后背发凉。
"对。"
"捡你回来就是给你哥哥挡灾。"
"算命的说家里得养个压灾的，不然你哥活不过十二岁。"
"你哥平安长大了，这就是你的命。"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纸，又指了指我。
"你的命是林家给的，现在该你还了。"
"我不去。"
"你说什么？"她的笑脸垮了。
"我说，我不去。"
我盯着她的眼睛，没再躲。
她眼里的凶狠，没有半点温度。
"由不得你。"
她朝林建国喊。
"把后院柴房拴上，关两天让她老实点！"
当晚，我被锁进后院柴房。
铁门从外面拴死，只留一条门缝。
风灌进来带着霉味，月光照在泥地上，冷得刺骨。
听见刘梅打电话。
"那死丫头关两天就老实了。"
"捆也把她捆去上海！"
我摸了摸裤兜。
里面是三年攒下的三千两百块钱。
橡皮筋扎着，汗浸得发软。
后半夜，鼾声传过来，粗重又均匀。
我用一根旧铁丝**窗缝，一点一点撬。
木窗合页松了，一动就吱呀响。
我撬了快一个小时，手指磨出了血。
"咔"一声轻响。
窗开了。
我爬出去，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我倒抽冷气。
咬着牙爬起来，扶着墙站稳。
摸黑**，衣服被碎玻璃划了个口子。
一路跑向村口。
鞋子跑掉了都没敢捡。
光着脚踩在露水打湿的土路上。
身后那间屋子越来越小，最后融进黑暗。
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我要去上海，重新把那张通知书拼回来。
我攥着那三千两百块钱，一头扎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