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吻过苏颜的嘴唇。直到嘴唇发红，我才停下来。
不是因为嫌弃，是因为我快装不下去了。
我颤抖着手，从副驾驶的储物箱最深处，摸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片强效止痛药，连水都没喝，直接仰头干咽了下去。药片划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的血腥味。
紧接着，我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份加密的PDF文件。
那是上周我在市肿瘤医院拿到的复查报告。
胃印戒细胞癌，晚期，伴随腹腔广泛转移。预后极差，建议转入临终关怀或尝试姑息性化疗。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黑体字，突然极其短促地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
其实三年前，我就查出过早期胃癌。那时候苏颜刚怀上二胎，孕吐得死去活来。我骗她说我要去外地封闭出差一个月，跟进一个大项目。实际上我是一个人在外地的医院里，自己签了字，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
那次手术很成功，我以为我赢了死神，我还想看着小宝上小学，看着小贝学会叫爸爸，看着苏颜重新穿上她最爱的风衣。
可死神是个不讲武德的**，他跟我玩了个回马枪。印戒细胞癌，癌中之王，发展极快。医生说，就算我散尽家财，在ICU里插满管子苟延残喘，最多也就剩半年的时间。
我把手机锁屏，扔在副驾驶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现在回去，推开门，告诉苏颜：“老婆，我要死了。”
那个傻女人一定会疯的。她会卖掉我们刚还完一半房贷的房子，她会辞掉好不容易看中的兼职，她会带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天天在医院的走廊里哭成泪人。就算我死了，她也会把自己困在“未亡人”的枷锁里，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她那么爱我，我手指头破个口子她都要心疼半天。如果看着我一点点瘦骨嶙峋、疼得在床上打滚、失去尊严地死去，她这辈子的精神支柱就全塌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因为长期熬夜和疼痛而略显苍白的脸，突然下定了一个疯狂的决心。
如果我作为一个绝世好老公死去，苏颜会为我殉葬她的下半生。
但如果，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呢？
如果我让她对我彻底绝望，让她恨我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