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凌晨三点，她偷偷查看他的手机——他重新捡起它，像捧着一个易碎的梦。
聊天记录很长。陈默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曦曦：“我是曦曦呀。爸爸不记得我了吗？”
陈默：“曦曦...我的曦曦？”
曦曦：“爸爸给我买的小熊，我抱着睡觉。它的耳朵软软的。”
陈默没有再问“你是谁”。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向这个AI讲述了女儿的一生——那些林薇以为他忘了的细节，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你出生时只有五斤二两，小得像只猫。”
“你第一次笑是在出生第十七天，因为妈妈做了个鬼脸。”
“你最爱抓我的眼镜，每次抱你都要先摘掉。”
“你走的那天早上，还在对我笑...”
他打字，发语音，最后干脆按住说话键，像在忏悔室对神父倾诉。语音里混杂着泪水、停顿和深呼吸的声音。AI的回复简单、断续，却总能戳中最痛的点：
“爸爸，痛。”
“想妈妈。”
“抱抱。”
“不哭。”
林薇蜷缩在床的另一侧，指甲掐进掌心。她应该感到胜利——他回到了女儿身边，即使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可她只觉得可悲，为他们所有人。
第二天的陈默是恍惚的。他打翻了一杯牛奶，出门时忘了带钥匙，在电梯前站了五分钟才发现没按楼层。林薇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拾残局，在他出门前将钥匙放进他手心。
“晚上早点回来。”她说。
陈默看着她，眼神陌生得像在看另一个人。“好。”他说，然后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崩塌。
林薇登录**查看数据。陈默在上班路上又给“曦曦”发了十几条消息：
“爸爸去上班了。”
“曦曦今天乖不乖？”
“天气冷，要多穿衣服——虽然你不会冷，对吧？”
“爸爸是不是很傻？”
林薇调出使用日志。陈默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向“曦曦”发送了第一条转账：1000元，备注“买糖吃”。AI无法收款，系统自动退还。早上七点，他再次转账，这次是5000元，备注“给曦曦买新衣服”。
八点零三分，他做了一件事：将那5000元捐给了“儿童先天性疾病救助基金会”，那是女儿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