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带着空间养男神

第一顿团圆饭------------------------------------------，顾珩来了。，听见敲门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手里拎着那块**。，没有往里迈，只是往里看了一眼。，苏岩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跟顾珩的目光撞上。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装作专心拨拉柴火。：“进来吧。”。，进门就是灶台，再往里是一张歪腿的木桌，两条板凳，最里头是土炕，炕上堆着两床薄被。墙上糊着旧报纸，边角都卷起来了，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坯。，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灶台上。——一棵大白菜，两根白萝卜，一小块姜，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养在盆里，活蹦乱跳的。。，在手里掂了掂：“你这**打算怎么吃？”：“你看着办。”，把**放在案板上，切下三分之一，剩下的递还给他：“拿回去，留着以后吃。”：“给你了就是你的。”
苏黛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让，把**收起来。
苏岩蹲在灶台边，偷偷拿眼角瞄着这边，看见顾珩站得笔直，两手垂着，也不到处看，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心里有点嘀咕——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
苏黛回头看见他，说：“小岩，去给顾知青倒碗水。”
苏岩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从碗柜里拿了只碗，倒了一碗热水，往顾珩面前一递。
顾珩接过来：“谢谢。”
苏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人会说谢谢。
村里的那些大人，来他家从来不道谢，有时候还嫌他家穷、嫌他家脏，连碗都不肯接。可这个顾知青，接过碗的时候还微微弯了弯腰，客客气气的。
苏岩挠挠头，又蹲回去烧火了。
苏黛在灶台边忙活，切**、片白菜、刮鱼鳞，动作麻利。
顾珩端着碗站在旁边，看她干活。
她干活的样子跟他见过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样。不慌不忙的，切菜的时候刀起刀落，又快又稳，眼神专注，好像手里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顾珩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她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高兴事。
“笑什么？”他问。
苏黛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家里有人了。”苏黛说，“往后吃饭热闹。”
顾珩没说话。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水。
水是热的，有点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来苏家坳三年了，头一回有人对他说“往后吃饭热闹”。
**下锅，滋滋啦啦响起来，油脂的香味一下子飘满屋子。
苏岩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
苏黛把白菜倒进去翻炒，又添了水，盖上锅盖炖着。另一口锅烧热，用一块肥肉擦了两圈，把鲫鱼一条条放进去煎，两面煎得金黄，加水、放姜片，小火咕嘟着。
顾珩站在旁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突然问：“要我帮忙吗？”
苏黛回头看他，有些意外。
上辈子她听说过顾珩，都说他清高孤傲，不爱搭理人，干活也不行。可这会儿他站在那儿，手里端着碗，认认真真问要不要帮忙，倒让她有点想笑。
“你会干什么？”她问。
顾珩想了想：“会烧火。”
苏岩立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苏黛忍着笑，对苏岩说：“小岩，让顾知青烧，你去摆碗筷。”
苏岩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把烧火棍往顾珩手里一塞，嘴里嘟囔着：“别把火烧灭了……”
顾珩接过烧火棍，蹲下来。
苏岩站在旁边看了两眼，发现他烧得有模有样的，火候稳得很，不像个生手，这才放心去摆碗筷。
苏黛也看出来了，问：“你以前烧过火？”
顾珩点点头：“在老家烧过。”
老家。
苏黛想起他是从北京来的，家里什么成分她不知道，只知道不太好。他说的老家，是北京那个家，还是后来下乡的地方？
她没问。
饭菜端上桌，一锅**炖白菜，一碗红烧鲫鱼，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苏岩坐下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
顾珩也愣了一愣。
这个年月，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一桌。苏家姐弟俩什么情况他多少知道，爹死了，娘改嫁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这会儿桌上摆的，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他看了苏黛一眼。
苏黛正给他们盛饭，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桌饭菜再寻常不过。
“吃吧。”她把碗递过来，“趁热。”
苏岩早就等着这句话，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硬是咽了下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黛说。
苏岩顾不上回话，又夹了一筷子白菜。
顾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是鲫鱼，刺多，但肉嫩，炖得入味，没有腥气。他慢慢吃着，没有说话。
苏黛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好吃？”
顾珩摇摇头：“好吃。”
“那你怎么不吃肉？”
顾珩顿了一下，说：“你们吃。”
苏黛没说话，夹起一大块**，直接放进他碗里。
“吃。”她说，“在我家没那么多规矩。”
顾珩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三个月前，队里杀猪，每家每户分了一点点，他那份只有指甲盖大，熬了一锅汤，喝了三天。
他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瘦肉不柴，肥肉不腻，炖得软烂，咬一口，油脂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他嚼着嚼着，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装作专心吃饭，没让人看见。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苏岩吃得肚皮溜圆，靠在凳子上直打嗝。苏黛收拾碗筷，顾珩站起来想帮忙，被她按回去坐着。
“你是客。”她说，“坐着就行。”
顾珩看着她忙活的背影，没说话。
苏岩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突然问：“顾知青，你家在北京哪儿啊？”
顾珩转过头看他。
苏岩被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就是问问，听说北京可大了，有***，有故宫……”
“是很大。”顾珩说，“你以后可以去看看。”
苏岩愣了一下：“我？我哪儿去得了北京……”
“能去。”顾珩说，“将来你考上学，就能去。”
苏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考学？他连小学都没上完，认识的字加起来不到一百个，考什么学？
他低下头，不吭声了。
苏黛在灶台边听见了，回头看了顾珩一眼。
顾珩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认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她弯了弯嘴角，没吭声。
天黑了，顾珩起身告辞。
苏黛送到门口，他站在门槛外，回头看她。
“明天我来烧火。”他说。
苏黛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说往后我来吃饭？”顾珩说，“那我烧火。”
苏黛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她说，“明天早点来。”
顾珩点点头，转身走了。
月色下，他的背影还是瘦瘦的，但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些。
苏黛站在门口，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关上门。
回头一看，苏岩正盯着她看。
“姐，”他问，“他以后天天来？”
“嗯。”
“那咱家的粮食够吃吗？”
苏黛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够，姐有办法。”
苏岩想了想，又问：“姐，他刚才说让我考学，是真的假的？”
苏黛看着他，认真地说：“真的。小岩，往后姐供你读书，你好好学，将来考上大学，去北京，去***。”
苏岩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可是我都这么大了，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黛说，“姐在，什么都来得及。”
苏岩低下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半天，他小声说：“姐，顾知青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苏黛忍不住笑了。
“睡吧。”她说，“明天还得早起。”
夜里，苏黛躺在炕上，手边放着那只破碗。
她碰了碰碗沿，进了空间。
地里的白菜萝卜又长大了些，溪水里的鱼更多了，那两只老鳖还在老地方趴着，一动不动。
她走进仓库，清点了一下存货。
粮食还有好几袋，够吃一阵子的。布匹棉花也不少，她盘算着过两天给苏岩做件新棉袄，这孩子身上的太薄了，冬天难熬。
还有那几只老鳖，哪天得想办法卖掉，换点钱回来。
她蹲下来，抓了一把黑土。
土还是那么松软，带着**的香气。
明天顾珩要来烧火。
她想着想着，笑了。
从空间退出来，她躺平了，望着黑暗中的房梁。
上辈子，她一个人孤零零熬了那么多年，最后死的时候，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有弟弟，有顾珩，有这间破屋，有这块地。
够了。
窗外的风刮了一夜，呜呜地响。
苏黛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顾珩果然来了。
天刚蒙蒙亮，他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篮子。篮子里是几根胡萝卜，长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队里分的那种次等货。
苏黛拉开门，看见那篮子胡萝卜，愣了一下。
“队里分的？”她问。
顾珩点点头：“我不太会做饭，放着也是放着，拿过来一起吃。”
苏黛接过篮子，看着那几根胡萝卜，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听人说过，顾珩刚下乡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饭能把锅烧糊，洗衣服能把衣服洗破，后来慢慢学会了，但也只会做最简单的。
他来苏家坳三年，都是一个人过的。
三年，没人教他做饭，没人帮他洗衣服，没人问过他吃没吃饱。
她把篮子放下，抬头看他：“进来吧，正好今天包饺子。”
顾珩愣了一下：“包饺子？”
“嗯。”苏黛说，“昨天不是有**吗，剁碎了和胡萝卜一起包饺子，好吃。”
顾珩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动。
饺子。
他已经三年没吃过饺子了。
上次吃饺子，还是在北京的时候，过年那会儿，家里包的白菜猪肉馅的，他吃了两碗。
后来……
他垂下眼，迈进门槛。
苏岩已经起来了，蹲在灶台边烧火。看见顾珩进来，他主动把烧火棍递过去：“顾知青，你来烧。”
顾珩接过来，蹲下。
苏岩站在旁边看了两眼，确认他烧得挺好，就去帮苏黛剁肉馅了。
姐弟俩一个剁肉，一个切胡萝卜，配合默契。顾珩坐在灶台边烧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一束一束的。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屋里暖洋洋的。
他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