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云：迟夏的审讯室

过没有，你交代和不交代，对她以后的人生意味着什么？”
周成海的手指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老郑根本没注意到，但骆寻注意到了。他正要趁热打铁，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骆队，我能问一句吗？”
骆寻回头，迟夏已经站起来了，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老郑要拦。
“问。”骆寻鬼使神差地说。
迟夏走到审讯桌前，在周成海对面坐下。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她拿起桌上的案卷，翻开其中一页，然后把案卷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中，她没看周成海一眼。
“周成海，”她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你杀第三个人的时候，忘了关行车记录仪。”
周成海的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攥成拳头。
迟夏还是没有看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像是那上面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那辆车是客户的，你第二天要还给人家。你清理了车内，清理了后备箱，但你忘了车顶的那个行车记录仪。它连着车内电源，你锁车之后，它还在录。录了整整六个小时。”
“你胡说。”周成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没有——”
“你没有开那辆车去抛尸？”迟夏终于抬起头，第一次看向他的眼睛，“你当然开了。那辆车是银色大众途观，车牌号云A·3K297，车主叫张卫国，他在你店里做保养，你借了他的车用了一天。六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你从汽修厂出发，十一点四十三分到达城郊废弃砖厂，四十七分离开。行车记录仪拍下了你下车、开后备箱、把编织袋拖进砖厂的全过程。”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排风扇嗡嗡的声音。
周成海的脸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他的嘴唇哆嗦着，“你怎么知道的？那东西……我检查过，根本没有……”
“你以为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只有一张？”迟夏微微偏了偏头，语气依然平静，“张卫国装了两张，一张在明面上，一张藏在顶棚的夹层里。你取走了明面上的那张，以为就安全了。但你不知道，那辆车的内灯坏了，你锁车之后，夹层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