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什么学费？”
“四年前，我考上A大，学费八千块。你说先挪给弟弟买车，明年再交。”
***脸微微涨红。
“第二年，你说弟弟要交女朋友，再等等。”
“第三年，你说弟弟要买房。”
“**年，你说弟弟要结婚了。”
林晚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
**站起来，把手里湿淋淋的青菜往盆里一扔。
“你这孩子，提那些陈年旧事干嘛？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不好。”
林晚看着她。
“我四年大学没读完，现在在工厂打工，一个月三千块。”
***脸色变了变，然后堆起笑。
“那不是暂时的吗？你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你弟刚稳定下来，你这个当姐姐的，多担待点……”
“我不担待了。”
***笑僵在脸上。
林晚转身，走到门口，拎起箱子。
**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去？”
林晚回过头，看着**。
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脸上那层薄薄的汗，看着**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那手上还有择菜沾上的泥。
“我去读大学。”
“什么大学？都开学一个月了！”
“那是四年后的事。现在才刚开学。”
**愣住了，脸上的肉抖了抖。
“你……你疯了？那钱是给你弟买车的！他都订好了，定金都交了！你现在走，车怎么办？”
林晚看着**。
看着**那张因为着急而扭曲的脸。
她突然笑了。
“妈，”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有没有一句是问我‘你去学校住得惯吗’？”
**张了张嘴。
“有没有一句是问我‘钱够不够花’？”
***眼神开始闪躲。
“有没有一句是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沉默。
林晚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挣开***手。
***声音尖起来：“林晚！你走了就别回来！”
她弟从屋里冲出来。
“姐，你走了谁做饭？”
林晚看着他。
二十一岁的弟弟，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穿着一件新买的T恤，脚上踩着一双新球鞋。他那辆新买的二手车就停在楼下，他每天开着它出去和朋友玩。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孩子刚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