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做助理设计师，刚拿了个小奖。
方晴说，再干两年，可以带项目了。
然后我结婚了。
陆晋深说，他养我，我不用那么辛苦。婆婆说，女人就该在家。
我辞了职。
我把手册拿起来，翻了几页。上面有个设计方案，是我当时最满意的一个。
“你在干嘛？”
陆晋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把手册放回去。“没什么，收拾东西。”
“别乱翻，”他皱眉，“那些旧东西，早该扔了。”
我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又看了那本手册一眼。
我没扔。
我把它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2.
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
陆晋深在外地出差，电话里说了句“注意身体”，就挂了。
两个月的时候，我见红了。
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路上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医生说，没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手腕上还戴着医院的手环。蓝色的，写着我的名字和床位号。
我给陆晋深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没接。第三个，他接了。
“在应酬，”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我流产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他说，“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回。”
然后他挂了。
我握着手机，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护士路过，问我有没有家属陪。
“有的，”我说，“在来的路上。”
他没来。
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来。
**天他回来了，带了一束花。
“对不起啊，”他说，“那边走不开。”
我看着那束花，点了点头。
“没事。”
后来我把那个手环摘下来，收在抽屉最里面。
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一次觉得，也许他不爱我。
但我没说。
我不是没想过离开。
可每次念头一起，我就会想：离开了能去哪？五年没工作了，我还能做什么？
陆晋深管钱管得很紧。
家里的开销都是他给，但每一笔都要汇报。
买菜，汇报。买衣服，汇报。给妈妈买药，也要汇报。
“你一个月花这么多？”有一次他看着账单，皱眉，“一件衣服三百块？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件衣服是打折的，原价八百。
我没解释。
“以后买东西之前，先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