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龙井”

**的井水，连桶一起，架柴火烧成了灰。
从那以后，关于锁龙井的规矩，再没人敢不当回事。小孩哭闹，大人一说“再哭把你扔井边去”，立马噤声。
我以为，这种老辈人传下来的吓唬人的故事，听听就算了。直到我考上大学，离开村子去了省城，学了更多“科学”道理，更觉得那是愚昧和巧合。刘瘸子说不定是醉酒中风，或者水里有什么***。
直到今年清明，我回村扫墓。
我爸前年走了，我妈腿脚不好，扫墓的事自然落在我头上。工作忙，我请了三天假，开着我那辆二手轿车回了村。
村子比以前更萧条了。年轻人都往外跑，留下的多是老人孩子。我家老屋久不住人，一股霉味。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下午去后山给我爸上坟。
坟地在后山阳坡，锁龙井在阴面的山坳里，隔着一段距离。上完坟，烧完纸，天色还早。我站在山坡上，能远远看见那口井，在暮春稀疏的林木间，像个沉默的黑色眼睛。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
或许是都市生活太久，对童年禁忌产生了一种叛逆的好奇；或许是想印证一下，所谓的恐怖是否真的经不起推敲。
井还是那口井，似乎比我记忆中更破败了些。青石缝隙里的苔藓更厚，绿得发黑。井沿上没了木桶，只有一截腐朽的麻绳还系在生锈的辘轳上。周围异常安静，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我探头往井里看。
一片漆黑。井口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嘴。有凉飕飕的风从底下倒灌上来，带着浓重的湿气和……一丝极淡的甜腥味，和刘瘸子出事那年，我挤在人群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心里有点发毛，我摸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照照。就在这时，我好像听见井底下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很模糊。
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又像是水流缓缓摩擦石头。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声音又没了。只有风声。
幻觉吧。我摇摇头，暗笑自己疑神疑鬼。但心底那点不安在扩大。我想起那些规矩，想起刘瘸子傻笑流口水的样子。
正要退开，突然——
“咔啦。”
一声清晰的，好像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从井底极深的地方传来。
我头皮一炸，猛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