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却活成了大佬

我一心求死,却活成了大佬

大诺小兮 著 现代言情 2026-03-20 更新
19 总点击
林薇,林畏 主角
changdu 来源
小说《我一心求死,却活成了大佬》是知名作者“大诺小兮”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薇林畏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他数到第九十九秒。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了一下,14:37。林畏垂着眼,手搭在膝盖上,五指自然收拢,掌心里没有汗。叫号屏闪出他的序号,诊室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探出头:“林畏,进来。”他起身。一米七八,体重从三个月前的六十八公斤掉到六十二。牛仔裤松了,他把裤腰往里折了一折,没系皮带。医生没让林畏坐,直接点开电脑屏幕,光标在病历上跳了几下。“胃腺癌,IV期。”医生的声音很平,像在报天气预报,“肝转移、肺转移...

精彩试读

他数到第九十九秒。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了一下,14:37。
林畏垂着眼,手搭在膝盖上,五指自然收拢,掌心里没有汗。
叫号屏闪出他的序号,诊室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探出头:“林畏,进来。”
他起身。
一米七八,体重从三个月前的六十八公斤掉到六十二。
牛仔裤松了,他把裤腰往里折了一折,没系皮带。
医生没让林畏坐,直接点开电脑屏幕,光标在病历上跳了几下。
“胃腺癌,IV期。”医生的声音很平,像在报天气预报,“肝转移、肺转移可能。生存期预估,三到六个月。”
窗外是十二月稀薄的阳光。
百叶窗在空调出风口下微微震动,把光影切成一道一道的横纹。
林畏站在那些横纹里,上半身亮,下半身暗。
医生等了五秒——这是标准流程,给家属预留崩溃时间——然后抬起头。
林畏脸上没有表情。
他甚至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像学生没听清课堂**:“IV期,是最严重的那一期?”
“是。”
“哦。”
这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干巴巴的,不裹任何情绪。
医生推了推眼镜,职业性地补充了几句“姑息治疗减轻痛苦提高生存质量”。
林畏听着,偶尔点头,像在确认自己没漏掉关键信息。
他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
走到门口,他停住。
“医生,”他转回头,“能开点止痛药吗?强效的。”
医生一愣:“现在就有疼痛症状?”
“有。”
“哪儿疼?”
林畏想了半秒:“头,背,胃。浑身都疼。”
他没说的是,这些疼三年前就有了,只是他一直忍着。
三年前他二十五岁,刚换这份工作,试用期还没过,不敢请假做胃镜。
医生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推过来。
林畏低头看,是一盒非甾体抗炎药,最基础的那种。
“先吃这个。如果后面疼痛加剧,随时来住院。”
林畏把处方笺折起来,塞进牛仔裤后袋,和公交卡叠在一起。
“谢谢。”
他推门出去。
走廊上人很多。
一个老**被轮椅推着,膝盖上搭着军绿色的棉被,被子边角磨出了毛球。
她盯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动,嘴唇嗫嚅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旁边是女儿,三十出头,手里攥着住院单,拇指反复摩挲纸张边缘,把边角揉出了细小的毛刺。
林畏从她们身边走过。
电梯来得慢。
他改走楼梯,一步两级,下到一层。
大厅里塞满了人。
缴费窗口排着长队,药房窗口也排着长队。
没有人说话,只有叫号机每隔三十秒报一次数字,机械女声,不带任何感情。
他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十二月的风迎面扑来。
他眯了眯眼,站在门诊楼门口,没有马上动。
天空是灰的。
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下来,又一直落不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屏幕上是三条未读微信,全部来自备注“王主管”。
林畏,昨天的数据库整理好了没有?甲方下午要看!”
“人呢?半天不回消息?”
“你什么态度?不想干了直说。”
最后一条配了两个愤怒的表情。
红色的脸,喷气的鼻孔,圆睁的眼。
这表情他每天都能看到,频率仅次于打卡机上的北京时间。
他盯着屏幕,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三年前他入职这家公司,做数据分析,月薪八千。
三年后他月薪一万二,负责的业务量翻了三倍。
王主管说这是“培养”,是“机会”,是“年轻人要吃苦”。
他信了。
去年年终考评,王主管给他打了C。
理由是“主动性不足”。
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悄悄告诉他,王主管的女儿想进数据分析岗,正在腾位置。
他什么都没说。
今年三月,他花了三个通宵做完一个预测模型。
王主管拿去部门汇报,一个字没改,签的是自己的名字。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自己能忍一辈子。
忍到存够首付,忍到把妹妹供完大学,忍到母亲的心脏搭桥手术做完。
忍到自己变成一个不会被任何事刺痛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
他忍不到那一天的。
三到六个月。
一百八十天。
也许更短。
他把王主管微信的置顶取消,下拉菜单,点开妹妹的头像。
上一次聊天是一周前,林薇发来三张画稿,问他哪张好看。
他回了一张,她回了一串“谢谢哥!爱你!”的表情包。
他没有回复那串表情包。
他当时在加班。
他打出几个字:
“小薇,哥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后面几个月会有点忙。钱不够用就说,别省。”
发送。
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没有回公司。
他去了医院旁边的永和豆浆,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服务员端上来时,他发现豆浆是凉的,油条炸过了火,咬起来像橡胶。
他吃完了一整根。
又坐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框里输入:
“胃癌晚期 生存期”
页面跳出几百万条结果。
他划了几下,没点开。
退回到搜索主页,底下一行灰色小字——
“顶额意外保障,守护家庭未来。最高赔付5000万。”
是一则保险广告。
他点进去。
页面做得很干净,蓝色主调,没有弹窗。
他一项一项往下填:
职业:办公室职员年收入:14.4万有无社保:有有无重大疾病史:无
勾选最后一项时,他的食指悬停了五秒。
屏幕反光里映出他的脸。
眉眼疲惫,嘴唇干裂,眼下有淡青色的阴影。
他点了“是”。
系统计算三秒,弹出年缴保费:12180元。
正好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他输入****,输入密码,输入验证码。
“投保成功。”
电子保单发到邮箱。他点开附件,一行一行读下去。
受益人:林薇与被保人关系:兄妹受益份额:100%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窗外开始飘雨。
豆浆彻底凉了。
油条还剩半根,硬邦邦戳在盘子里。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很好笑的笑。
他用手掌按住额头,肩膀轻轻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气音。
旁边桌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埋进自己的手机。
没有人过来问。
没有人需要知道,这个坐在角落里吃完一整根老油条的男人,刚刚给自己的命标好了价码。
六个月。
一百八十天。
他用这些天数算账:母亲的心脏手术,医保报销后自费六万,妹妹大二到大四的学费加生活费,撑死十五万。
老家那套房子还欠八万贷款,是父亲去世前借的。
他算了三遍。
二十九万。
不到保额的一个零头。
他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不是释然,不是解脱,是一种非常具体的、类似于“清单已勾选”的完成感。
他站起身,把剩下半根油条推回盘子里,去收银台结账。
外面雨停了。
走过积水洼,鞋底溅起细碎的水珠,打湿了裤脚。
他没有低头看。
走到路口,停下来。
面前是一条走了三年的路。
往右转是地铁站,往左转是公司。
他应该往右转,坐七站地铁,回出租屋,睡一觉,明天继续上班。
他往左转了。
左边是河边步道,没有路灯,这个点没什么人。
他沿着河走,越走越慢,最后在一张长椅前停下。
椅背生锈了,漆皮翘起来,摸上去硌手。
坐下。
河水是黑色的,偶尔有光斑掠过,分不清是灯影还是鱼鳞。
他看了很久,从后袋摸出那张折成豆腐块的诊断书。
展开。
纸很轻,风一吹就动了。
他捏住边角,一字一字重读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信息。
然后,把诊断书撕成两半。
对折。
四半。
八半。
十六半。
碎片从他指缝里滑落,飘进河里,沾了水,迅速沉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玻璃门里亮着暖**的光。
他停了一步,透过反光看到自己的脸。
法令纹比三年前深了。
头发还是黑的,鬓角已经开始往后移。
眼神倒是没变,依然是他看了二十八年的那种眼神。
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像跟熟人打个照面。
然后推开家门,换鞋,打开冰箱,拿出明天要带的便当。
他睡了六个小时,没有做梦。
六点四十五分,闹钟响了。
起床,洗脸,热便当,挤地铁,在打卡机响起的前一秒按上指纹。
工位上,昨晚没关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系统提示:您有43条未读消息。
他把消息框最小化,打开昨天没做完的表格,开始录入数据。
同事们陆续来了。
有人经过他工位时顺口说了句“早”,他点头回应。
键盘声此起彼伏。
十点十分,王主管推开玻璃门,探头进来:“林畏,周会。”
他起身,拿起笔记本。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窗户正对着医院的方向。
从这里看过去,住院部那栋灰白色的楼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王主管已经开始讲上周的业绩,唾沫星子偶尔溅到投影布上。
林畏低头,笔尖在空白页上划了一道斜线。
他没有在记笔记。
他在想,住院部那个方向,自己大概不会再去了。
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嗡嗡响。
王主管提高了音量,点他的名。
林畏抬起头,放下笔。
他忽然想知道,如果现在把诊断书拍在桌上,王主管会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拍。
只是安静地听着,安静地点了头,安静地合上笔记本。
会议结束时,王主管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今天的过分配合有些意外。
林畏迎着那道目光,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是微笑。
是确认。
他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人,以后不需要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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