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撞见丈夫出轨

出差回来撞见丈夫出轨

墨白 著 现代言情 2026-03-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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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薇,陆绍谦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长篇现代言情《出差回来撞见丈夫出轨》,男女主角沈念薇陆绍谦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墨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陆绍谦的母亲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地指着那条银行短信——“您尾号6618的账户于21:47完成转账680万元,余额0.00元。”“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几乎变了调。沈念薇曾是人人羡慕的阔太太,结婚五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庭和协助丈夫打理公司上。直到那天她提前出差回家,撞见丈夫正哄情人入睡,刚要上前提离婚,却听见他说:“我瞒着妻子提交了离婚材料!”她冷笑,没有当场揭穿,而是悄悄打开保险柜,拿走所...

精彩试读

陆绍谦的母亲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地指着那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6618的账户于21:47完成转账680万元,余额0.00元。”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沈念薇曾是人人羡慕的阔**,结婚五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庭和协助丈夫打理公司上。
直到那天她提前出差回家,撞见丈夫正哄**入睡,刚要上前提离婚,却听见他说:“我瞒着妻子提交了离婚材料!”
她冷笑,没有当场揭穿,而是悄悄打开保险柜,拿走所有关键文件,又转走账户里全部存款。
飞机落地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
沈念薇拖着行李箱从航站楼走出来,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晚上八点二十七分,比原定计划提前了整整两天结束这次海市的布料考察行程。
想到丈夫陆绍谦看到她突然回家时可能会露出的惊讶表情,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结婚五年,沈念薇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家庭和协助丈夫打理公司这件事上,这次出差本来安排了一周时间,但她效率出奇地高,硬是把行程压缩到了四天完成,行李箱里还装着给陆绍谦带的礼物,一块他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腕表,还有一盒他最爱吃的广式老婆饼。
出租车驶入熟悉的滨江别墅区时,沈念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是她和陆绍谦三年前买下的房子,从装修风格到家具摆设,每一处细节都是她亲自盯着工人完成的,玄关处那幅抽象画是她跑了好几家画廊才挑中的,客厅那盏落地灯是她专门从意大利背回来的,就连阳台上那几盆绿植,也是她每天浇水修剪悉心照料。
家。
这个字在她心里沉甸甸的,装着她五年青春和全部的爱。
钥匙转动门锁的时候,沈念薇刻意放轻了动作,她想给陆绍谦一个惊喜。
门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照亮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沈念薇弯腰换鞋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她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而是某种甜腻腻的花果香,浓烈得有些刺鼻,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鞋柜,陆绍谦的皮鞋整齐地摆在那里,旁边却多了一双陌生的红色高跟鞋,细跟,尖头,码数明显比她的小。
沈念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行李箱,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客厅里空无一人,电视关着,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其中一个杯沿印着淡淡的口红印。
卧室的门紧紧闭着。
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夹杂着女人的轻笑。
沈念薇停在门外,手悬在门把上方,指尖微微发颤,有那么几秒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而遥远。
然后她听见了唐雨柔的声音。
“你老婆突然回来怎么办,我好害怕。”
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沈念薇认识这个声音,唐雨柔,陆绍谦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三个月前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见过面,当时这女人就贴着陆绍谦敬酒,眼神黏腻得让人很不舒服。
沈念薇当时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蠢得可笑。
“怕什么。”
陆绍谦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沈念薇从未听过的轻蔑和满不在乎。
“离婚材料我都瞒着她提交了,**的传票这两天就该寄到了,等三十天冷静期一过,她一分钱都别想带走,这些年公司的收入,法律上可都是我辛苦赚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沈念薇的心脏。
她靠在墙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寒冷。
“那房子和公司股份呢。”唐雨柔追问,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早就做了手脚。”陆绍谦笑了,那是志得意满的笑,“购房合同、公司股权变更,法律上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一个家庭主妇,整天就知道围着灶台转,懂什么经营。”
“你可真够狠的。”
“这不叫狠,叫聪明,这五年她吃我的用我的,也该知足了,现在公司走上正轨,她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雨柔,你才是我想要的女人,聪明,漂亮,懂进退。”
后面的情话沈念薇已经听不清了。
她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掌心里是四个深深的月牙形血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走廊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苍白如纸,只有眼睛黑得吓人。
震惊,痛苦,被背叛的钝痛在胸腔里翻滚。
然后所有这些情绪,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冻结成一片冰冷的、坚硬的、密不透风的决绝。
沈念薇转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回玄关,拎起行李箱,却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反锁房门。
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书房是她在这栋房子里唯一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陆绍谦很少进来,他说这里太沉闷,满墙的书和文件让他头疼,此刻,沈念薇站在书房中央,脸上没有任何眼泪,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排那本厚重的《民法典》。
书是空心的。
里面藏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用这把钥匙,她打开了书桌最底层那个看似装饰用的抽屉,抽屉底板是活动的,掀开后,露出一个嵌在墙体里的保险柜。
密码是母亲的生日。
咔嗒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所有陆绍谦以为已经销毁或转移的文件,公司的原始股权协议书,购房时的完整资金流水证明,四年前陆绍谦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时她作为连带担保人签的字,甚至还有陆绍谦和几个合作伙伴私下交易的录音备份。
沈念薇一份一份地拿出来,动作不疾不徐。
她打开手机,调出相机,开始对关键页面进行拍照,股权协议上她占股百分之三十五的条款,购房合同上她的共同署名,银行流水里她母亲当年转来的两百五十万首付款记录。
每一张照片都清晰对焦。
拍完照,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将文件分门别类地装进去,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
最后,她拿起手机,点开陆绍谦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是昨天,他问她出差顺利吗,她回一切顺利,很想你,现在看,每一个字都讽刺得让人发笑。
沈念薇打字,指尖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如你所愿,我们结束了。”
停顿一秒,又补上一句。
“但属于我的,我会全部拿走。”
发送。
她拎起公文包,拖着来时还未打开的行李箱,走出书房,穿过客厅,拉开大门。
没有回头看一眼。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里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沈念薇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冰冷的决绝开始燃烧,烧成一种近乎**的清醒。
她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手机通讯录往下翻,停在一个备注为“顾景琛”的名字上,这个号码存了三年,她从未拨出过,这是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张牌,如果有一天陆绍谦负了你,打这个电话。
当时她觉得母亲多虑了。
现在想来,姜还是老的辣。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透过电波传来,有种令人安心的质感。
“顾律师,我是沈念薇。”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我需要启动离婚和资产保全程序,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位置发我,二十分钟后到。”
“好。”
挂断电话,沈念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三年前搬进来时,她以为这里会是她的归宿,现在她知道了,这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华丽的陷阱。
而设下陷阱的人。
卧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陆绍谦穿着睡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笑意,他走到客厅,想倒杯水,目光扫过玄关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念薇的行李箱不见了。
鞋柜上放着一把钥匙,家里的备用钥匙。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上躺着那条刚刚收到的短信,短短两行字,他反复看了三遍,脸色一点一点惨白下去。
“怎么了。”唐雨柔裹着床单跟出来,从背后抱住他。
陆绍谦猛地甩开她,冲到书房门口,门锁着,他抬脚就踹,实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连踹三脚后,门开了。
保险柜大敞着。
里面空空如也。
陆绍谦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像审判书一样刺眼。
“但属于我的,我会全部拿走。”
窗外,沈念薇的车缓缓驶出别墅区,她关掉了****,删除了所有社交软件上关于陆绍谦的动态,就像在清理一段彻底坏死的记忆。
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车子驶出别墅区最后一个弯道时,沈念薇踩下了刹车。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她盯着前方空荡的马路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
“喂,顾律师,是我。”沈念薇的声音比她想象中更冷静,“情况有变,陆绍谦已经单方面向**提交了离婚申请,意图让我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材料来源,有证据吗。”
“我亲耳听到,并录了音。”沈念薇从包里拿出那支银色录音笔,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他伪造了我的签名,现在,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她顿了顿,语速平稳得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第一,立即向**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他名下及关联公司所有账户、股权,包括***名下的那几套房产,那是用我们婚后共同财产购买的。”
“第二,以夫妻共同财产被恶意转移风险为由,申请调取他近一年的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重点查大额异常支出。”
“第三,帮我查一个叫唐雨柔的女人,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工作、住址、社交圈,以及她和陆绍谦是什么时候重新联系上的。”
顾景琛在电话那头快速记录着。
“明白,保全材料我马上准备,**那边我有熟人,最快明天上午能出裁定,你现在的安全位置。”
沈念薇抬眼,后视镜里别墅区的灯光已经缩成遥远的光点。
“去你律所。”她说,“另外,把我名下的那套婚前公寓准备好,我今晚住过去。”
“公寓钥匙在我办公室,二十分钟后见。”
电话挂断。
沈念薇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重新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冲进夜色,车速表指针稳稳指向八十码,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被撕碎的旧照片。
她没哭。
甚至没有觉得难过。
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就凝固了,冻成了一块棱角分明的冰,冰的每一个切面都反射着冷静的光,那是她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的地图。
别墅里,陆绍谦还坐在地板上。
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但那条短信的每一个字都烙在他视网膜上,烧得他眼睛发疼。
“绍谦。”唐雨柔怯生生地蹲下身,想扶他起来。
“滚开。”
陆绍谦猛地甩开她的手,撑着地板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他踉跄着走到书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敞着的保险柜。
空的。
全空了。
存折、公章、房产证、股权证明书,那些他花了五年时间一点点从沈念薇手里转移过来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她怎么会知道密码。”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进卧室。
梳妆台的抽屉被拉开了。
最里面那个暗格,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格,也敞开着,里面原本放着沈念薇的护照、户口本,还有她母亲留下的几件首饰。
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绒布盒子。
陆绍谦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抓起手机,再次拨打沈念薇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她居然敢关机。
“绍谦,你别急。”唐雨柔跟进来,声音发颤,“也许她只是生气,出去住两天就。”
“你懂什么。”陆绍谦猛地转身,眼睛赤红,“她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所有,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钱吗,你知道那些公章意味着什么吗。”
唐雨柔被他吓得后退一步,裹紧身上的床单。
陆绍谦没再看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着,沈念薇拿走这些东西,无非是想跟他谈判,对,一定是这样,女人嘛,发现丈夫**,第一反应都是闹,闹够了就会谈条件。
他还有**。
公司的大部分股权虽然在她名下,但实际控制权在他手里,这些年他暗中转移的资产,足够他东山再起,至于唐雨柔。
他瞥了一眼那个缩在门口的女人。
等她生下孩子,他就有理由让沈念薇净身出户了,法律上,婚内**的一方在财产分割上确实会吃亏,但如果有孩子,特别是沈念薇一直没能怀上的情况下,法官的倾向就会不同。
对,他还没输。
陆绍谦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新短信弹了出来。
华商银行,您尾号6618的账户于二十一点四十七分完成转账六百八十万元,余额零点零零元。
他盯着那串数字,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APP,登录,查询余额,页面加载的圆圈转了三秒,跳出来的数字依然是零点零零元。
六百八十万。
那是他个人账户里所有的流动资金,是他准备下周用来支付供应商货款的救命钱。
沈念薇转走了。
她怎么转走的,那个账户的网银U盾明明在他手里,密码也只有他知道。
除非。
陆绍谦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沈念薇说想学理财,让他教她操作网银,当时他正忙着跟唐雨柔约会,随手就把账户密码告诉了她,还让她自己试着转了一笔小钱。
他以为那只是女人一时兴起。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布局了。
“不可能。”陆绍谦摇头,又点开另一个账户。
华商银行,您尾号2237的账户于二十一点四十八分完成转账四百一十万元,余额零点零零元。
第三条短信紧跟着进来。
华商证券,您账户内的股票资产已于二十一点四十九分全部挂单卖出,预计两个交易日内完成清算。
手机从陆绍谦手里滑落,啪地摔在地板上。
屏幕碎了。
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盖住了那些刺眼的数字。
唐雨柔看着他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小心翼翼地问,绍谦,我们,我们的计划还能继续吗。
计划。
陆绍谦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陌生,他突然想起沈念薇短信里的最后一句话,但属于我的,我会全部拿走。
全部。
包括这个他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吗。
“是不是你。”他猛地抓住唐雨柔的肩膀,手指掐进她的皮肉里,“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是不是你告诉她我们要离婚的事。”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唐雨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绍谦你弄疼我了。”
陆绍谦松开手,看着她踉跄后退,撞在衣柜上。
衣柜门晃了晃,开了。
里面挂满了沈念薇的衣服,那些她常穿的职业套装、连衣裙、大衣,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而属于唐雨柔的那几件睡衣,被挤在最角落,寒酸得像闯入者。
陆绍谦看着这一幕,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好,好得很,沈念薇,你跟我玩这套。”
他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试图拨打电话,却发现屏幕已经彻底黑了,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他抡起胳膊,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塑料和玻璃的碎片四溅。
唐雨柔尖叫着蹲下身,捂住头。
陆绍谦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几秒后,他转身冲出卧室,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备用手机,开机,插卡,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个号码。
“刘总,是我,陆绍谦,有急事,我公司账户可能出了点问题,明天那笔货款能不能。”
“陆总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正好我也要找你,我们法务部刚收到一份**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说你名下资产被冻结了,你看,咱们的合同里明确写了,如果一方出现重大债务风险,另一方有权暂停履约,所以那批货,恐怕得先缓缓了。”
“刘总你听我解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陆绍谦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夜风吹过没关严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晚上九点二十分,沈念薇推开顾景琛律师事务所的门。
前台已经下班了,整个楼层只有最里面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踩着高跟鞋走过长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时,顾景琛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男人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按计划进行,然后挂断。
“来了。”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牛皮纸袋,“保全申请已经提交了,**值班法官是我师兄,答应明天一早就处理。”
沈念薇接过纸袋,打开。
里面是公寓钥匙、门禁卡,还有一份已经拟好的财产清单初稿,她快速浏览着,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留片刻。
“效率很高。”她说。
“应该的。”顾景琛看着她,“你脸色不好。”
“死不了。”
沈念薇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手机,递过去,录音在这里,手机里有我拍的文件照片,他伪造我签名的离婚协议,还有他提交给**的**状副本。
顾景琛接过,连接电脑。
录音开始播放。
先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然后是陆绍谦的声音,放心,她签了字,等**判决下来,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沈念薇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
她听着那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新闻播报,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陷进了掌心。
顾景琛看了她一眼,暂停录音。
“伪造签名,证据确凿,他提交给**的这些材料,反而会成为我们反诉他的利器。”他调出另一份文件,“另外,我查了陆绍谦公司的工商信息,这半年,他先后注册了三家壳公司,法人都是他远房亲戚,资金流向很可疑。”
沈念薇抬眼,我要他公司近三年的全部业务合同、审计报告、**记录,找出所有他可能挪用**、做假账、偷税漏税的痕迹。
“这些交给我。”顾景琛说,“你需要休息。”
“休息。”
沈念薇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转瞬即逝。
“在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之前,我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她看着顾景琛,目光锐利如手术刀,“顾律师,请专业一点,我现在是你的客户,不是需要被安慰的受害者。”
顾景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好,这是唐雨柔的初步资料,更详细的明天给你。
沈念薇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唐雨柔,二十八岁,陆绍谦的大学初恋,四年前离异,无业,现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租金每月一万五,付款方是陆绍谦的一家公司。
近半年消费记录,奢侈品店累计消费六十三万,美容院会员充值三十万,还有。
沈念薇的指尖停在最后一行。
某高端孕产中心,预约了**产检和分娩套餐,预付金额四十五万。
预约时间,两周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顾景琛以为她会把文件夹撕碎。
沈念薇只是轻轻合上了文件夹。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怪不得他这么急着让我净身出户。”
顾景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把公寓钥匙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地址在袋子里,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
沈念薇拿起纸袋和文件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顾律师。”
“嗯。”
“谢谢你。”她说,“不是谢你帮我打官司,是谢你三年前,愿意接我母亲那个电话。”
顾景琛看着她的背影。
女人穿着米白色的风衣,腰身束得很细,肩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周身镀了一层冷白的光晕。
“***。”他顿了顿,“她是个很聪明的人。”
“是啊。”沈念薇笑了笑,“所以她早就看透了陆绍谦是什么货色,只可惜,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明白。”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顾景琛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坐回椅子上,他拿起沈念薇留下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陆绍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得意洋洋,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有理由让她滚蛋了,到时候公司是我的,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顾景琛关掉录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陆绍谦那边,再加把火,把他偷税漏税的材料匿名发给**局,还有他贿赂工商局那个科长的证据,对,就现在。”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沈念薇的车正驶出地下**,尾灯在车流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汇入主干道,消失在视线尽头。
顾景琛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
沈念薇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已到。
他回复,早点休息。
没有已读回执。
顾景琛放下手机,想起三年前那个深夜,沈念薇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景琛,我女儿太傻,把真心全给了那个人,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帮助,请你一定要拉她一把。
当时他答应了。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更没想到的是,沈念薇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崩溃。
她只是冷静地走进他的办公室,递出一支录音笔,然后用一种近乎**的清醒,把自己变成了这场战争里最锋利的刀。
刀已出鞘。
见血方休。
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高档住宅楼的顶层。
沈念薇刷卡进门,没有开灯,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夜色正浓,霓虹闪烁,远处那栋别墅所在的方向,此刻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打开顾景琛给她的文件夹,重新翻到唐雨柔资料的那一页。
孕产中心。
四十五万预付金。
孩子。
沈念薇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抹掉,动作粗暴得像在擦灰尘。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顾景琛发了第二条消息,我要他身败名裂的速度,比他孩子出生的速度更快。
这次顾景琛回得很快,如你所愿。
沈念薇关掉手机,走进浴室,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来,她掬起一捧,狠狠泼在脸上。
水很冰。
冰得她打了个寒颤。
抬起头时,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睛红肿,但眼神亮得吓人。
那里面没有悲伤,没有软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只有一片淬了冰的清醒。
沈念薇盯着镜子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冷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她没有擦,径直走向客厅的落地窗。
窗外,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她站了足足五分钟,让身体适应那种刺骨的寒意,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
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三十二位密码,文件夹里是陆绍谦近半年的行程日历、信用卡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备份,这些是她三年来习惯性保留的东西,原本只是出于妻子对丈夫的关心,现在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鼠标在高端孕产中心的消费记录上停留。
四十五万预付金。
日期,九月十五日。
沈念薇调出陆绍谦的行程日历,九月十四日到九月十六日,标注为海市出差,见投资方。
她又打开信用卡账单,九月十五日下午三点,陆绍谦的副卡在同一家孕产中心附近的高档餐厅消费了一千三百八十元。
一次是巧合。
两次就不是了。
沈念薇继续翻找。
八月七日,唐雨柔在同一家孕产中心消费六万元,项目是孕早期全面检查,那天陆绍谦的行程是公司团建,夜宿郊区度假村,但他的车在当天下午四点驶出公司**,直到次日早上七点才返回。
七月二十二日,唐雨柔的消费记录显示建档及首次产检,陆绍谦那天陪客户打高尔夫,但高尔夫球场的消费记录只有上午两小时,下午三点后,他的****出现在孕产中心三公里外的一家酒店。
三次高度重合。
沈念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画面,陆绍谦搂着唐雨柔的腰走进孕产中心,温柔地**她的小腹,刷卡时毫不犹豫,然后他们去餐厅庆祝,他给她夹菜,说些甜言蜜语,就像曾经对她做过的那样。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睁开眼睛,眼神更冷了。
疼痛是燃料,愤怒是武器,而背叛,背叛是最好的清醒剂。
她拿起手机,拨通顾景琛的电话。
“顾律师,唐雨柔怀孕了。”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预产期应该在明年四月左右,我需要两样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说。”
“第一,确认她在孕产中心的具体就诊记录和预产期,通过合法调查渠道。”沈念薇语速很快,“第二,查陆绍谦最近三个月是否有大额、异常的资金流出,特别是流向唐雨柔个人或其亲属账户,重点查***名下的几张卡,他习惯用那张卡处理不想让我知道的支出。”
顾景琛沉默了两秒。
“明白,这会是证明他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存在重大过错的铁证。”他顿了顿,“你,还好吗。”
沈念薇打断他,我很好。
是真的好。
当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当最后一点温情被碾碎,人反而会进入一种奇异的平静,就像站在悬崖边,退路已断,前方是万丈深渊,于是不再恐惧,只剩下向前的决绝。
“证据越充分,他输得越彻底。”她补充道,“另外,明天董事会,我需要你以公司法律顾问的身份出席。”
“几点。”
“上午十点,我会提前半小时到,我们最后对一遍材料。”
“好。”
挂断电话,沈念薇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夜色更深了。
同一时间,城西某老旧小区。
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外卖的味道,陆绍谦坐在掉漆的餐桌旁,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发来的冻结通知,眼睛红得吓人。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动作这么快。”
唐雨柔裹着一条薄毯从卧室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看到陆绍谦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又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
“怎么了。”陆绍谦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我的账户全被冻结了,公司股权、房产、车,全**被申请保全了,沈念薇这是要**我。”
唐雨柔的睡意瞬间消散。
“冻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分钱都动不了。”陆绍谦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连信用卡都被停了,她怎么做到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向唐雨柔,眼神凶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唐雨柔被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陆绍谦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跟她说,我巴不得她永远不知道。”
“那她怎么会动作这么快。”陆绍谦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从她发现到现在才几个小时,**的保全令就下来了,这需要时间准备材料、走流程,除非她早就准备好了。”
“你弄疼我了。”唐雨柔挣扎着,“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露了马脚,你老婆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你真以为能瞒她一辈子。”
“闭嘴。”
陆绍谦甩开她,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浸湿了衬衫领口,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公司账户被冻结,意味着明天发不出工资,供应商的款也付不了,消息一旦传开,合作方会纷纷撤单,银行会催贷,股价会暴跌。
完了。
全完了。
“不行,不能这样。”他停下来,眼神疯狂地转动,“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唐雨柔**发红的手腕,冷眼看着他像困兽一样挣扎,等了几分钟,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么早点离婚,要么藏好一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陆绍谦猛地转头瞪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唐雨柔也来了火气,“陆绍谦,我跟着你图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我**图的是你能给我好日子,现在呢,你老婆把你搞得像条丧家之犬,你冲我发什么火。”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起来,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工作辞了,朋友断了,住在这种破地方,你当初怎么承诺我的,你说会离婚娶我,会给我买大房子,会让我过上好日子,结果呢,结果我怀孕了还得偷偷摸摸去产检,生怕被你老婆发现。
“孩子。”陆绍谦像是突然被点醒,眼睛亮了一下,“对,孩子,这是我们最后的**。”
他冲过来抓住唐雨柔的肩膀,语气急切,念薇她,她一直想要个孩子,我们结婚五年,她流产过两次,医生说她很难再怀上了,她那么喜欢孩子,也许,也许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会心软。
唐雨柔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绍谦,你做梦还没醒呢。”她推开他,眼神冰冷,“你老婆现在是要弄死你,你还指望她用我的孩子来心软,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陆绍谦吼道,“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公司要完蛋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那是你的事。”唐雨柔抱起手臂,下巴微扬,“但我告诉你,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种,你想用我的孩子去求她,可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先给我六百万安家费,再把碧水*那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否则。”
她摸了摸小腹,笑容甜美又**。
“我明天就去医院,把这个孩子做了,然后我会去找沈念薇,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比如你是怎么挪用公司**给我买包的,怎么伪造合同转移利润的,还有**帮你**的那些事,你说,她会不会很感兴趣。”
陆绍谦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盯着唐雨柔,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那张曾经让他痴迷的漂亮脸蛋,此刻扭曲得像恶鬼,眼睛里的柔情蜜意不见了,只剩下**裸的贪婪和算计。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爱情。
只有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现在利益没了,交换也就结束了。
“你威胁我。”陆绍谦的声音低得可怕。
“是又怎么样。”唐雨柔毫不退缩,“陆绍谦,别把自己当情圣了,我们都是一路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区别只是我比你诚实。”
两人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对峙。
窗外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曾经耳鬓厮磨的温存,曾经山盟海誓的承诺,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连渣都不剩。
陆绍谦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弯下腰去。
“好,好。”他直起身,眼神空洞,“唐雨柔,你够狠。”
“彼此彼此。”
陆绍谦没再说话,他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唐雨柔站在原地,听着门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从包里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缓缓上升。
明天。
明天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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