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诡事

来源:fanqie 作者:用户16840988 时间:2026-03-19 20:02 阅读:5110
老村诡事孟大秀英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老村诡事(孟大秀英)
村妇在野地里解手,回家后疯癫而亡------------------------------------------《撞客》,是清明那天没跟媳妇一块去上坟。,秀英就把纸钱和供品拾掇好了。她爹娘埋在村北的山坡上,要走五六里山路。孟大本来要跟着去,秀英说:“你腿疼,在家歇着吧,我去去就回。”,天一凉就犯。他想了想说:“那你早去早回,别磨蹭。”,挎着篮子出了门。。,秀英没回来。。农村妇女上坟,遇着个熟人拉呱,耽搁个把钟头正常。他坐在堂屋抽烟,一支接一支,听见外头狗叫,就抬头望望门口。,秀英都没出现。,孟大坐不住了。他披上衣服,拿着手电筒,顺着去北山的路找。,四下里黑得像锅底。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照出路边的坟包白花花的。孟大走一路喊一路:“秀英!秀英!”。,孟大听见里头有动静。,把手电筒往林子里照。光柱穿过树干,照见一团黑影蹲在地上。
“秀英?”
那团黑影动了动,慢慢站起来。手电光照在她脸上——是秀英,但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珠子直愣愣的,嘴角挂着唾沫丝子。
孟大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你咋在这儿?天黑了不知道回家?”
秀英盯着他,不说话。
“走,回家。”孟大伸手去拉她。
秀英突然“咯”地笑了一声。那声音不像是从嗓子眼里出来的,像是从肚子深处往上翻,带着一股凉气。
孟大的手僵在半空。
秀英又笑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往林子深处走。
“秀英!”孟大追上去,一把拽住她胳膊。秀英回过头来,月光这时候刚升起来,照在她脸上——她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嘴在笑,咧着,露出白森森的牙。
孟大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孟大把秀英背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秀英一路都在挣扎,又踢又咬,嘴里呜呜咽咽,不像人声。孟大四十多岁的人,累得腿肚子转筋,到家往床上一放,整个人瘫在地上喘粗气。
他媳妇躺在炕上,眼珠子还在转,但身子不动了,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孟大爬起来,点亮油灯,凑近看秀英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闭着眼都能想起来长啥样。但现在他看着这张脸,觉得陌生——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里头的东西换了。
秀英的嘴唇在动,像在念叨什么。孟大把耳朵凑过去,听见她反复说三个字:“别照我……别照我……”
“照啥?”孟大问。
秀英不答话,眼珠子突然转过来,盯住孟大。那眼神让孟大后脊梁一凉——不是秀英的眼神,是别的什么东西,透过秀英的眼睛在看他。
孟大“蹭”地站起来,退到门口。
秀英又笑了,这回笑得很大声,哈哈哈的,在夜里传出去老远。隔壁的狗叫起来,接着全村的狗都叫了。
第二天一早,孟大去请瞎三儿。
瞎三儿不是**,他瞎的是三儿——他排行老三,眼睛好好的,就是人有点神神叨叨,会看事儿。村里谁家有个不干净的东西,都去找他。
瞎三儿进门的时候,秀英正在炕上躺着,一动不动。瞎三儿围着炕转了两圈,翻了翻秀英的眼皮,又掰开嘴看了看舌头,脸色变了。
“撞客了。”他说。
孟大腿一软,差点跪下。
撞客是土话,就是撞着脏东西了。山野之间,孤魂野鬼多,人走夜路,或在不该方便的地方方便,冲撞了它们,就要被缠上。缠得轻的,病一场;缠得重的,人就没了。
“能……能送走不?”孟大问。
瞎三儿摇摇头:“我先问问是啥路数。”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点了,插在炕沿上。又从兜里摸出三枚铜钱,合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把铜钱往地上一扔,低头看了半天。
“是个女的。”瞎三儿说,“年轻,死得早,埋在北山那片松树林子里。”
孟大想起秀英就是在松树林子边被他找到的。
“她要啥?”孟大问,“要纸钱?要供品?”
瞎三儿又扔了一回铜钱,这回脸色更难看了。
“她啥也不要。”瞎三儿说,“她说……她缺的东西,你媳妇身上有。”
孟大愣住了。
瞎三儿收起铜钱,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这事我管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他说完就走,孟大追出去,拽住他袖子:“三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瞎三儿回过头来,看了孟大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人。
“孟大,”他说,“你知道瞎三儿老婆咋死的吗?”

瞎三儿老婆死那会儿,孟大还年轻。
那时候瞎三儿还不叫瞎三儿,叫三子。他媳妇叫翠儿,是个利索人,长得不赖,就是有点神神叨叨的,爱往野地里跑。三子说过她多少回,说女人家别一个人往外跑,她不听。
有一回翠儿去山里采蘑菇,回来晚了。三子去找,也是在北山那片松树林子边上找着的。当时翠儿蹲在地上,裤子褪到膝盖,脸憋得通红。
三子问她干啥,她说解手。
三子骂她,说跑这么远解手?翠儿说在家解不出来,非得出来才痛快。
那天回去,翠儿就病了。
开始只是发烧,说胡话。三子请了郎中来,开了几服药,吃了不管用。后来翠儿开始闹腾,在炕上翻来滚去,力气大得吓人,三子和两个兄弟都按不住。
闹了三天三夜,**天头上,翠儿突然不闹了。
她坐起来,盘腿坐在炕上,笑盈盈地看着三子。三子凑过去,翠儿突然往上一蹿,从炕上蹿到了灶台上——那灶台离炕有两米多远,中间隔着地,她愣是没落地,直接飞过去的。
三子当时就吓瘫了。
翠儿在灶台上坐着,又笑,笑完了说:“三子,我走了。”
说完往下一栽,头撞在灶沿上,血流了一地。
三子抱着她往医院跑,跑到半道上,翠儿就没气了。到了医院,大夫说抽个血查查,**进去,***——没血。
血**一滴血都没有。
后来三子就变了,成天神神叨叨的,就会看事儿了。村里人都说,他是被翠儿托梦了,学会了跟那边的人打交道。
孟大听完瞎三儿说的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哥,”他说,“你是说……秀英也要那样?”
瞎三儿没答话,转身走了。

秀英真就那样了。
当天晚上,她开始闹腾。起先是在炕上滚,滚着滚着,突然坐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房梁。孟大顺着她的目光看,房梁上什么都没有。
秀英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浑身直抖。笑完了,她说:“你别站那儿,下来坐。”
孟大头皮发麻——她在跟谁说话?
秀英又说:“你不下来?那我上去。”
话音刚落,她往上一蹿,从炕上直接蹿到了房梁上。
孟大“嗷”一嗓子,连滚带爬跑出屋。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房梁的方向——秀英骑在梁上,两条腿晃荡着,低头看着他笑。
“你上来啊。”她说。
孟大没上去。他腿软得站不住,一**坐在地上。
秀英在房梁上待了半个时辰,又自己下来了。下来的时候也是飞着下来的,飘飘悠悠的,落在炕上,躺下,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跟没事人一样,下炕做饭。
孟大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不?”
秀英说:“啥事?我睡得好好的。”
孟大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但这种平静只持续了一天。到了晚上,秀英又闹了,这回比头天还厉害。她满屋乱飞,从炕上飞到灶台,从灶台飞到柜顶,从柜顶飞到房梁。飞的时候嘴里还在唱,唱什么孟大听不懂,调子幽幽的,不像是人间的曲子。
闹了三天,秀英开始抽风。
她躺在炕上,浑身抽搐,嘴里往外冒白沫。孟大按着她,按都按不住。邻居听见动静过来帮忙,四个人才把她按住。
抽完风,秀英昏过去了。昏了大半天,傍晚醒过来,眼睛睁开,里头的东西又换了。
这回她不飞了,也不唱了,就躺着,眼珠子慢慢转,把屋里每个人看一遍。看完了,她说:“你们别忙活了,我明天走。”
孟大问:“你去哪儿?”
秀英笑了笑,没答话。

**天,孟大把秀英送进了县医院。
他已经不指望瞎三儿了,只能指望大夫。大夫检查了半天,出来跟孟大说了一堆话,什么“颅内感染”,什么“病毒性脑膜炎”,什么“预后不良”。孟大没听太明白,就听懂一句:人快不行了。
住院住到第七天,秀英走了。
走之前,她醒了一回,眼神清明,认出了孟大。孟大攥着她的手,眼泪掉下来。秀英说:“你哭啥?”
孟大说:“我对不起你,那天该跟你一块去的。”
秀英笑了笑,说:“你别自责,不是那回事。”
孟大问:“啥意思?”
秀英说:“那天我在松树林子里……解手的时候,看见一兜蘑菇。下雨刚出的,鲜亮得很。我采了,当天晚上就炖汤喝了。”
孟大愣住了。
秀英说:“喝完汤就****,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有个女的站在我床前,说要带我走。我不想走,她就天天来。后来我就分不清是做梦还是醒了……”
孟大的手抖起来。
秀英说:“这几天我有时候醒着,有时候做梦。醒着的时候想跟你说,嘴张不开。做梦的时候倒是能说,说的又不是人话……”
她喘了几口气,声音越来越低:“你记着,别让闺女一个人往野地跑……也别让她随便采蘑菇吃……”
孟大点头,眼泪止不住。
秀英又笑了笑,闭上眼睛,再没睁开。
大夫来抽血,做最后的检查。**进去,***——没血。
孟大亲眼看见的,血**一滴血都没有。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秀英的丧事办完,孟大去问大夫。
大夫是省城来支援的,年轻,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他说孟大媳妇的死因,是两种病凑一块了。
一种叫“凝血功能障碍”,天生的,平时没事,一旦发病,血**的血就凝住了,抽不出来。这种病很少见,但确实有。
另一种叫“毒蘑菇中毒”。秀英采的那种蘑菇,本地叫“鬼伞”,看着鲜亮,其实有毒。毒性不是立刻发作,是慢慢损伤脑子,让人产生幻觉。
大夫说,这两种病单独一个,都不至于要命。但凑一块儿,就麻烦了——中毒损伤脑子,引起颅内感染,感染又加重了凝血障碍,恶性循环。
孟大听完,沉默了很久。
大夫问:“还有啥不明白的?”
孟大摇摇头。
他往回走,走出医院大门,走在县城的街上。街上人来人往,没人认识他,没人知道他家刚死了人。他走得很慢,腿疼又犯了,一瘸一拐的。
走到一个路口,他站住了。
他在想一件事:秀英血**没血,是那个什么功能障碍。那她从炕上飞到房梁呢?也是病?
大夫没说这个。
大夫只说毒蘑菇让人产生幻觉。但孟大亲眼看见秀英飞的,不是幻觉。要是幻觉,那是孟大的幻觉——孟大可没吃毒蘑菇。
他站在路口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最后他不想了,继续往回走。走着走着,他想起瞎三儿说过的话:“她缺的东西,你媳妇身上有。”
秀英身上有啥?命?阳气?
孟大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他要是不让秀英一个人去上坟,秀英就不会采那兜蘑菇。不采蘑菇,就不会中毒。不中毒,就不会发病。不发病,就不会看见那个女的——不管那个女的是真是假,是鬼是病。
一切都怪他自己。

秀英死后第三年,孟大续了弦。
新媳妇是本村的寡妇,叫桂芬,老实本分人。过门那天,孟大跟她说了三件事:
第一,别一个人往野地跑。
第二,别随便采蘑菇吃。
第三,天黑以后,别在外头解手。
桂芬问他为啥,他没细说,只说:“这是规矩,你记住就行。”
桂芬记住了。
后来有一回,桂芬的娘家侄女来走亲戚,夜里要解手。农村的厕所在院子里,侄女怕黑,想让桂芬陪着去。桂芬刚要起身,孟大说:“我去点灯。”
他把院子里的灯点着,自己站在门口,让侄女去了厕所。
侄女回来问他:“姑父,你站那儿干啥?”
孟大说:“给你照路。”
侄女笑了,说:“有灯照着,还用你站那儿?”
孟大没答话。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盏灯,想起秀英临死前反复念叨的那句话:“别照我……别照我……”
他不知道秀英不让谁照她。是那个梦里的女人?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那以后,凡是家里有人夜里出去,他都要点一盏灯,自己站在门口照着。
不是为了照路。
是为了告诉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这儿有人看着呢,别过来。

又过了好些年,孟大老了,腿疼得更厉害了。
有一回,他去镇上赶集,碰见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是省城来的,说是搞***俗调查,问孟大知不知道村里的老故事。
孟大本不想说,年轻人递了根烟,两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抽着抽着,孟大就把秀英的事说了。
年轻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大爷,你信那些吗?”
孟大反问:“信啥?”
年轻人说:“信你媳妇是撞客了。”
孟大没答话,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站起来。
年轻人又问:“大爷,你后来查过吗?那个蘑菇,真是有毒的?”
孟大说:“查过。大夫说的。”
年轻人说:“那不就结了。就是病,不是撞客。”
孟大点点头,没说话。
他转身往回走,走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年轻人。
“后生,”他说,“你信不信是一回事。遇没遇上,是另一回事。”
年轻人愣了一下。
孟大走了,一瘸一拐的,越走越远。
年轻人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那大爷站着的地方,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蹲在那儿抽烟,可地上有两个烟头。
一个是他扔的。
另一个呢?
他低头看了半天,想不明白。后来他就不想了,收拾东西,回了省城。
很多年以后,这个年轻人成了民俗学者,写了一本书,叫《老村诡事》。书里有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叫孟大的农民,和他死去的媳妇。
故事最后写道:
“孟大蹲在墙根底下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旁边还有一个人,坐在那儿听。但我不敢看。我怕万一看见了,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有些事,解释清楚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解释,反倒还能留点什么。”
这就是撞客的故事。
它有一个科学的解释:毒蘑菇中毒,加上罕见的凝血功能障碍,两条命案凑在一起,要了一个农村妇女的命。
但孟大不信。
他信的是另一套:他媳妇在野地解手,冲撞了孤魂野鬼,被带走了。
两套解释,哪一个是真的?
不知道。
只知道从那以后,村里的女人晚上再不敢一个人出门。非得出门的,也要让男人跟着,或者点一盏灯,站在门口照着。
不是为了照路。
是为了让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知道——这儿有人。
这儿还有人。
引言: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有乡村生活经历——他们听过“撞客”、见过“***”、被长辈告诫过“天黑不能照镜子”。这些故事核心在于:恐怖之外,是乡愁;**背后,是人性。
鲁迅在《迎神和咬人》中写道,农民迎神求雨,“本意是在救死的——但可惜是**——但除此之外,他们也不知道别一样”。这句话点透了农村**的本质:它不是愚昧的简单标签,而是特定环境下人们理解世界、寻求慰藉的方式。本系列的核心立意正是如此——写**,但不鼓吹**;写恐怖,但落点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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