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踏浪来,我自向阳生
裴瑾怀恢复记忆成为首富之子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抛弃我这个乡下的杀猪女。
可他却带着我和女儿回了港城。
裴家人在他苦苦哀求下,同意只要他掷出圣杯,就让我和女儿入族谱。
可连续三年,他掷出的都是阴杯。
女儿被人嘲笑野种时,裴瑾怀红着眼抱紧我安抚,
“落落别难过,你永远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这辈子只有阿月一个孩子。”
直到他的联姻对象主动找上门,
“满身腥臭的杀猪女带着个小贱种,还真以为自己配得上瑾怀?”
“筊杯早就被他动过手脚,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让你们进门。”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要他了。
毕竟,还有人排队等着做我女儿的新爸爸呢。
……
林晚清摔门离开,女儿阿月胆怯地扑进我的怀里。
“妈妈,刚才那个凶阿姨说的私生女是什么意思呀?”
她仰起小脸,懵懂地望着我,“是像我这样的小朋友吗?”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私生女这几个字从女儿嘴里说出来,比刚才林晚清的羞辱更让我心痛难忍。
我弯下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阿月是妈**宝贝,是爸爸妈妈最期待的礼物。”
我怀孕时,裴瑾怀会彻夜守着我,隔着我的肚子上讲故事。
可明明昨晚,他还搂着我许诺,
“等今年掷出圣杯,我就带你和女儿回家。”
“到时候我们把结婚证也补上,给阿月办个最豪华的认亲宴。”
我哄睡女儿时,裴瑾怀也回来了。
我想去问问他,林晚清口中的联姻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不信那个在乡下时温柔备至的男人会背叛我。
“少爷,您下周就要和林小姐举办婚礼了,这事瞒不住的。”
“那乡下来的那位和小小姐……”
管家的声音从书房虚掩的门缝里传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裴瑾怀淡淡道:“我知道,姜落那边我会安排。”
“养在外面也无碍,毕竟是我的孩子,裴家不差她们这口饭。”
原来在他口中,我们母女的归处,只是裴家庞大产业里微不足道的一笔开销,像喂宠物那样简单。
我紧紧捂住嘴,才没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曾经会在深夜给我掖被角的男人,抱着发烧的阿月跑遍全镇诊所的男人。
好像真的不见了。
如果不是四年前裴瑾怀意外坠海,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
他是港城首富的独子,我是海城乡下的杀猪女。
他失忆漂到村子海边时浑身是伤、昏迷不醒,所有人都不敢收留,是我把他背回了家。
后来,裴瑾怀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的名字,不会干活的他也学会了帮我剔骨分肉。
村子的人说他笨手笨脚,他就红着脸笑,“我媳妇教我,我肯定能学会。”
他恢复记忆那天,我以为我要失去他了。
可他却顶着裴家上下的反对,宁可挨一百鞭家法,也坚持带我和阿月回了港城。
他背上的伤养了几个月才好,夜里疼得睡不着,却还要安慰我,
“落落不怕,有我在。”
可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我们真正走进裴家。
他把我带回港城只是因为他心软,裴家不差这口饭。
仅此而已。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没多久,裴瑾怀也推门进来,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下周阿月生日,我带你们去迪士尼玩。”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瑾怀,我不领证没关系,能不能先让阿月认回裴家?她快上***了,总不能一直……”
他神色一僵,垂眼避开我的视线,
“落落,这事不急,家里那边还没同意,你再等等。”
“入族谱需掷筊杯请示祖先,连续三次圣杯才算允准。”
我深吸一口气,“可你连着三年,掷出来的都是阴杯!”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逼我和你结婚吗?”
“我们裴家有自己的规矩,你一个杀猪女懂什么。”
跪在祠堂求祖先开恩,说我这辈子只有阿月一个孩子的是他,
从来就没想过让我们进门也是他。
我抬手擦去眼泪,却擦不干净,像要把这三年的委屈都流尽。
“裴瑾怀,我累了。”
港城灯火通明,每一盏灯后面都是别人的家。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