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天下第一当外门弟子?

来源:fanqie 作者:昆吾道人 时间:2026-03-23 14:00 阅读:12
让我天下第一当外门弟子?陆归尘韩铁衣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推荐完本让我天下第一当外门弟子?(陆归尘韩铁衣)
迟到三百年的一声提示------------------------------------------。,黑雾退了半里,地上横七竖八,尽是荒潮留下的碎肢甲壳。风从关口灌进来,带着一股焦糊味,像铁和肉一起在火里滚过。城头的烽灯还亮着,灯芯噼啪作响,几名守军靠墙坐下,手里的刀还没放稳,人先睡了过去。,剑尖朝下,抵着地面。,肩头那道旧伤在这一轮荒潮里又裂开了,血透出来,沿着手臂往袖口里渗。可他腰背依旧笔直,像天缺关城门上那根压了三百年风雪的横梁。。,半边脑袋被削平,剩下一只浑浊的眼珠乱转,拖着断掉的前爪往关墙下爬。它爬得很慢,甲壳和碎石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只抬起两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敲。。,像有人在夜里拨了一根极细的弦。那头荒兽身体一僵,额心裂开一条红线,下一瞬便塌成两半,黑血冒着白气,从石缝里漫开。,韩铁衣把卡在肩甲里的断刺***,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道君。”他抹了把脸,掌心全是血和灰,“这一轮算是压下去了。南段关墙塌了三丈,已经叫人去填。死伤名册还在点,活着的都在喘气,暂时出不了乱子。嗯”了一声。,带着几分久战后的沙哑:“巡三遍,别让荒雾借尸返潮。已经安排下去。”
韩铁衣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看了他肩头一眼:“您先回去歇歇。关口有我盯着,天塌不下来。”
陆归尘没接这句。
三百年里,天缺关塌过很多次。砖能补,阵能续,人死了再填上去,关就还在。真要说天塌,他见过比这更近的时候。
他收剑入鞘,手指在剑格上停了停。掌心里一片凉,凉意之下却又隐隐发烫,那是伤口和灵元反复拉扯后留下的旧毛病。
“叫医师先去看重伤的。”陆归尘转身往内城走,“我回静室一趟。”
韩铁衣张了张嘴,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只重重点头。
“属下守关。”
陆归尘摆了下手,没回头。
城头往内城的石阶很长,鞋底踩上去,能听见碎砂轻轻滚动。夜色还没散,关中灯火零零落落,带伤的守军、抬尸的杂役、端着热汤跑来跑去的小卒,谁都忙,谁都顾不上多看他一眼。
也不用看。
只要他还在这座关里,很多人就敢多喘一口气。
静室建在天缺关内城最深处,背靠山体,门上阵纹还残着几点未散的金光。陆归尘推门进去,屋里只有一张石榻、一张旧案、一只快烧干的铜灯。
安静得像和外头隔了一层世界。
他把长剑放到案边,抬手解开染血的护腕。布条一层层松开,露出腕骨上一道陈年黑痕,像是火烧过,又像某种咒印留下的烙迹。肩头裂开的伤口翻出血肉,血色里夹着一丝淡淡灰意,显然不止是皮肉伤。
陆归尘坐下,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轮荒潮来得太密了。
界外那些东西近些年像是学聪明了,不再只会扑关。它们会试探,会佯攻,会专门朝阵眼最薄的地方钻。有几次连他都察觉到不对,好像关外那团混乱里,藏着一只会算账的手。
想到这里,他指尖在膝上点了点。
天缺关不能久离。
可他的伤,也的确该压一压了。
再拖下去,旧患翻出来,等关外真来一**的,麻烦只会更重。
他闭上眼,准备调息。
也就在这时,一道冷硬得不带半点烟火气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合格绑定目标。
陆归尘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些年他在关外见过的东西太多,能往识海里钻的也不是没有。幻音、寄念、残灵、污染回响,哪一种都不新鲜。贸然应声,多半要吃亏。
那声音停了半息,再次响起。
身份校验中。
姓名,陆归尘。
宗门归属,青岚宗。
修行阶段,未入门。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归尘缓缓睁开眼,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石壁,沉默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听过别人骂他老怪物,听过别人唤他道君,听过边关小卒喝醉后跪在雪地里哭着喊***。头一回,有东西把“未入门”三个字念得这么平稳,这么笃定,这么理所当然。
识海中的声音继续。
检测到目标长期处于错误修行环境。
基础档案严重缺失。
现为你补发,正统修行引导系统。
陆归尘坐着没动。
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深潭覆冰。识海是修士最忌讳别人乱碰的地方,哪怕对方只是声音,没有实体,他也不可能真把这东西当成从天而降的好心礼物。
下一刻,石室里起了一阵极细的风。
案上的铜灯火苗一歪,长剑铮地轻响了半声。
陆归尘指尖并起,一缕剑意已经悬在眉心前,细得看不见,冷得像霜。
“出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声音却没有半点停顿。
宿主当前无查看本体权限。
请优先完成新手引导。
陆归尘:“……”
他许多年***过这么会挑时候添乱的东西了。
外头**还没收干净,城墙只补了一截,肩上伤口正往外渗血,识海里钻进个来历不明的玩意,开口第一件事,竟是叫他先做新手引导。
若换个脾气差些的,此刻石室都该被掀了。
陆归尘却只是抬手按了按额角。
他心里转了转,先没急着动手。
能悄无声息钻进他识海,避过他三百年凝出来的神魂警觉,这东西的来路就不寻常。更要紧的是,它开口说了两句话,里头有一样东西,让他比被叫“未入门”更在意。
错误修行环境。
陆归尘垂下眼,声音淡淡的:“你认错人了。”
身份识别已完成。
“我修行三百余年。”
档案显示,你未完成正统入门。
“我刚斩了这一轮荒潮主潮眼。”
检测到宿主具备高强度实战记录。
综合评估,疑似在残缺体系中形成了畸形战斗能力。
屋里静得出奇。
铜灯火苗往上蹿了一下,又慢慢落了回去。
陆归尘很少有想笑的时候。
这一刻,他盯着石壁,真有那么一点想笑。
畸形战斗能力。
这话若让外头那些守关老卒听见,怕是能把韩铁衣笑得伤口崩开。三百年来,九渊界但凡握剑的人,提到陆归尘,谁敢把这六个字扣到他头上。
可那点笑意刚起,又被他压了回去。
玩笑归玩笑,这东西说得越离谱,反倒越说明它和如今九渊界的常识,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识海里,声音再次落下。
新手引导任务已生成。
下一瞬,陆归尘眼前浮出一片淡金色光幕。
不是幻术,不是投影,更像是一种直接烙进神魂里的字迹。字不多,每一笔都规整得近乎死板。
新手任务一,前往宗门报到。
任务内容,三日内抵达青岚宗外门执事堂,完成弟子身份补录。
新手任务二,引气入体。
任务内容,领取并修习标准吐纳法,完成首次灵气归窍。
新手任务三,领取基础法门。
任务内容,获取当前阶段配套剑诀与身法,不得跳级修行。
任务时限,三日。
任务奖励,新手礼包一份,基础校验权限开启。
失败后果,后续引导冻结。
陆归尘看完,半天没说话。
外头天都快亮了。
关外荒潮刚被他按回去,识海里的东西却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三日内去青岚宗外门补录身份,顺手再把引气入体做一下。
这像什么。
像一个在边关杀了三百年的人,突然被人递来一把木剑,认真告知:先学握柄,别急着碰锋。
“青岚宗。”陆归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人当着他的面提起了。
那是他初到九渊界时待过的地方,待得不算久。后来天缺关告急,他一路往北,剑越杀越快,人越走越远,等再回头,青岚宗早成了记忆里一个灰扑扑的小山门。
如今还在不在,都难说。
他问:“不去会怎样?”
引导冻结。
“然后?”
当前阶段权限关闭。
“再然后?”
你将继续在错误路径中修行。
陆归尘指节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这答案听起来像废话。
可他偏偏没法真把它当废话。
三百年来,他不是没怀疑过如今的修行路有问题。
最开始,是边关那些天资不错的年轻人,上境快,根基却虚,斗法时看着声势大,真等荒潮压上来,一碰就碎。后来,是各宗门来的援军,法门越来越花,手段越来越繁,能把人救回来的却越来越少。再后来,他自己一路摸到道君,越往前走,越觉得前方像堵着一面看不见的墙。
墙后有什么,无人知道。
许多人把那叫天路断绝,叫大道有缺,叫上古机缘已尽。
他也曾这么想过。
可眼下,这道来历不明的声音,开口第一句便把如今的路定成了错路。
陆归尘靠在石壁上,闭目片刻,识海中却仍旧清清楚楚挂着那几行字,半点不散。
他试着运转神魂,把那光幕往外抹。
抹不掉。
又试着用剑意去切。
那片淡金字迹连晃都没晃一下。
陆归尘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要么比他想得更古怪,要么它依附的层面,比修士平常接触的术法更深。
无论哪一种,都值得查。
“基础校验权限,能看什么?”他问。
完成新手任务后开放。
“你从***?”
权限不足。
“为何现在才出现?”
权限不足。
陆归尘看着那句“权限不足”,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说得这么干脆,倒像他才是那个该去外门排队领号的人。
他抬手拿起案边长剑,手指抹过剑鞘上的旧痕,心里难得生出一点说不清的荒唐感。
活到今天,头一回有人催他赶回宗门,去外门执事堂补录弟子名册。
若事情传出去,九洲不知道要笑倒多少人。
可笑完之后呢?
若这东西说的是真的,若如今满天下修士踩着的路,真是从根上歪了,那笑的人,哭的人,死的人,三百年来可就太多了。
石室外,忽有一阵急促脚步声靠近。
“道君!”
韩铁衣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压不住的疲惫,“北角烽台那边抓到个没死透的荒潮怪胎,像是会藏灵识,弟兄们不敢乱碰。您若方便,去看一眼?”
陆归尘起身,肩头伤口被牵了一下,血味立刻更重。
他把护腕重新缠上,推门出去。
天边已经泛白,冷风迎面拍来,带着雪粒子似的细灰。韩铁衣站在门外,甲片上全是刀痕,右手还在轻微发抖,那是灵元透支后的后劲。
陆归尘一边往北角走,一边问:“什么样子?”
“像个人。”
韩铁衣压低声音,“脊骨是直的,脸也像人,肚子上却长着三张嘴。抓到时它一直往关里看,跟认路似的。”
陆归尘脚步没停。
天缺关很少抓到活的。
界外那些东西多半只有扑杀本能,死前都还在往前拱。会认路、会藏、会看关里的,数量不多,每一头都值钱。
两人很快到了北角烽台。
一只铁笼摆在空地上,四周点了镇煞灯,灯油烧得刺鼻。笼里那东西蜷着,背上插着三根锁魂钉,身上还沾着没化开的黑泥。它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确实像人。
甚至还能看出一点年纪,像个瘦削的中年文士。只是皮肤太白,白得发灰,眼珠里没有瞳仁,空空一层黑。最骇人的,是它肚腹位置裂着三道口子,里面细细密密全是牙。
韩铁衣低声骂了句:“看一次恶心一次。”
陆归尘站在笼前,眼神没什么波动。
那东西也看着他。
过了几息,它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声,像石头在磨。
“陆……归尘。”
韩铁衣手掌立刻按上刀柄。
“它认得您。”
陆归尘没应,只盯着它。
那怪物贴近铁笼,空洞眼窝里像有一点黏稠黑光在滚:“你还守着这道门……守了这么久,还是守着。可惜啊,可惜,你们这边的人,练错了,路也走错了。守来守去,守的都是个空壳。”
韩铁衣脸色一沉,抬脚就要踹笼。
陆归尘抬手拦住了他。
“让它说。”
怪物肚腹那三张嘴一起开合,发出叠在一块的怪笑:“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你越往上走,前头越窄,越冷,越像一口井。你拿剑劈不开那口井,拿命填也填不满。陆归尘,你守的是错门,练的是错法,人间这三百年,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
话音未落。
陆归尘抬指一点。
一缕剑气穿过铁笼,干净利落地钉进它眉心。那怪物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整个头颅往后一仰,黑血顺着笼条往下滴。
韩铁衣一怔:“道君,您不再问两句?”
“问不出更干净的东西。”
陆归尘收手,目光停在那具缓缓化成黑水的**上。
这种东西既会借人言乱心,也只会把半真半假的脏话往外吐。再问下去,除了沾一身污秽,问不出比方才更实的东西。
练错了,路也走错了。
识海里那道声音说了一遍,关外抓来的怪物又说了一遍。
一个来历不明,一个根本不该信。
偏偏两边咬住的,是同一件事。
黑水很快渗进地里,地砖上只剩下一点腥臭气。陆归尘转身就走,韩铁衣追上来,两步后又放慢了些。
“道君,您脸色不对,是伤口又裂了?”
“无妨。”
“要不要把关中事务往后压几天,您闭关先养伤?”
陆归尘看了眼北边关墙。
天色渐亮,城头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昨夜死的人,今日还要继续埋;活下来的人,今晚说不定还得继续守。边关哪有真正能往后压的事。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韩铁衣。”
“属下在。”
“我离关几日。”
韩铁衣脚步一顿,像是没听清。
“您……离关?”
“去一趟青岚宗。”
韩铁衣整个人都僵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青岚宗?那个,您年轻时待过几年的小山门?”
陆归尘看了他一眼。
韩铁衣立刻收声,腰背一挺:“属下多嘴。”
可他脸上的神情还是没压住。
那表情,活像刚听说有人让陆归尘扛着关门石下山买菜。荒唐里还带点无措。镇关道君要回宗门,这事放在谁耳朵里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
陆归尘也觉得怪。
可事到这一步,他反而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这东西若只是个疯了的残灵,他去一趟青岚宗,最多浪费三天。若它真能看见如今修行法里的问题,那这三天,就值。
更何况,它任务里写得明白。
青岚宗外门执事堂。
弟子补录。
引气入体。
陆归尘心里过了一遍,额角又轻轻跳了一下。
他压着那点古怪情绪,淡声道:“我离关后,若荒潮再起,守阵不守城,守城不追杀。把人先保住,别逞强。”
韩铁衣脸上那点荒唐很快散了,郑重点头。
“属下记下。”
“若我三日未归,传讯剑州驻关营,让他们先顶一轮。”
“是。”
陆归尘交代完,转身回静室。
他动作不快,步子却稳。晨风从廊下穿过去,吹起他半湿的衣摆,也吹得袖口里那缕血腥味更明显了些。
识海中的淡金字迹还挂着,安静得像催命。
任务剩余时间,二日二十三时辰。
陆归尘脚下一顿。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息,心里冒出一句极淡的嘀咕。
很好,连催人赶路都学会了。
他推门进屋,抬手将长剑背到身后,又从案上拿起那枚多年没碰过的旧木牌。木牌边角早被磨圆,上头“青岚”两个字已经很淡,像再经几年风吹就要散了。
三百年了。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未必会再拿起它。
门外,晨光正一点点爬上天缺关的墙。
门内,识海里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依旧冷冰冰,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请宿主尽快前往宗门报到。
备注,当前世界基础修行版本异常。
建议优先完成校验。
陆归尘把木牌收进袖中,抬眼望向东方。
青岚宗在那个方向。
若这趟回去,最后只是领一本外门吐纳法,他回来后大概会把这系统连根翻个底朝天。
若它没说错。
那他这三百年守着的,可能就不止是一座关。还有一场被人藏了很久的祸。
他提剑出门,门槛下那道被血浸过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
他几乎能想见青岚山下那块快掉漆的外门牌匾,被山风吹得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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