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捞尸人:我只捞活人的东西

来源:fanqie 作者:万里孤舟一舟独行 时间:2026-03-24 12:00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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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最后一次下河------------------------------------------,天最闷的时候。,河面看着平,其实底下全是急流。我们这一带有句老话,叫**“宁听夜猫子哭,不听黄河水笑。”**意思是河面越平静,底下越容易吃人。,天还没亮。,迷迷糊糊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从窗户缝里一看,见爷爷正蹲在门槛边上磨钩子。,一下一下,铁器蹭在磨石上,发出那种发涩的声儿,听得人牙根发酸。,问他这么早去哪儿。,只说河里有东西。?。,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尸,那捞什么?大鱼?沉船?还是谁家掉河里的羊?,拎着那根用了十几年的青竹篙站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像人已经知道自己这趟回不来了,但嘴上不能说,只能狠狠干看你一眼,把想交代的都塞进那一眼里。:“你记住没,咱家棚子底下第三块青砖,底下压着什么?”,三千二。
他说错了。
我愣了一下。
他又问:“那压着什么?”
我这回没敢吭声。
爷爷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很轻:“压着的是规矩。”
说完他就走了。
村里那天一共去了四个人。除了我爷,还有赵老蔫、二驴子和村主任家的小舅子,开一条柴油船,从东滩口下的河。
按理说,像捞尸这种事,村里轻易不会叫我爷。不是因为他手艺不行,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手艺太行了。
人死在河里,浮上来是有时辰的。什么时候翻肚,什么时候顶浪,什么时候卡在回水*,老捞尸人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可我爷这个人邪门,他下水捞东西,不看水,也不看天气,他先看的是岸上的人。
谁哭得真,谁哭得假,谁嘴里喊娘,眼里却盯着遗产,他看一圈再决定下不下篙。
有一年邻村死了个做沙石生意的老板,人家家里开价五万,只求赶紧捞上来入土。我爷站在河边抽了半袋烟,愣是没下去。
人家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这人不是来找你们的,谁想让他上来,谁自己请。”
后来那尸一直飘到下游三十多里,在一片苇子荡里叫人捞着了。再后来村里传出来,说那老板不是失足,是叫自家兄弟推下去的。
从那以后,十里八乡都说我爷捞的不是尸,是报应。
不过这话我是不信的。
我从小跟着他长大,知道他就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吃饭吧唧嘴,喝酒小口抿,最烦我把鞋乱踢。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只当是人瞎编。
直到那天中午,船只回来了三个人。
没我爷。
赵老蔫是被抬下船的,裤*湿了一**,脸白得跟泡了三天的馒头一样,嘴唇哆嗦半天,一个整句都说不出来。
二驴子情况更糟,人上了岸就开始吐,吐到后头全是黄水,还死死拽着船舷不撒手,像船底下有东西在拖他。
村主任家那个小舅子最正常,可也只是表面正常。
他一上岸就给自己点了三根烟,一起塞嘴里,**了几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不肯取下来。有人问他我爷呢,他眼珠转了转,只说了一句:
“陈叔下河了。”
下河这两个字,在我们这儿,不是个好词。
活人下河,是做事。
死人下河,才叫下河。
我娘当场腿一软,瘫在地上。我爹那会儿在县城给人拉货,赶不回来,是我跟着村里人一块去的东滩口。
那天下午天阴得很低,风从河面刮上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儿。滩上站了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说,看不见的地方最吓人,不如等明天再说。
我没理他们,脱了鞋就想往浅水里趟。
赵老蔫一把拽住我,手冰得跟死人的一样。他盯着我,眼里全是***,压着嗓子说:
“别去。”
我问他我爷到底怎么没的。
他嘴一张,牙先磕了一下,磕得我心里也跟着一抽。
“你爷把东西捞上来了。”
我说捞上来什么?
他不说话。
我急了,揪着他衣领问他,到底捞上来什么。
他被我逼急了,冲我吼了一句:
“捞上来一个活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一下全静了。
连风声都像小了。
我当时脑子是空的。
黄河里能捞上活人,不稀奇。真要有人落水命大,卡在哪片回水里没死透,也不是没可能。可赵老蔫那个表情,根本不是在说“救了个人”,而像是在说,他们从河里拽上来一个本不该活着的东西。
我问他,人呢?
赵老蔫看着河,不吭声。
旁边二驴子突然狠狠干呕了一声,跪在地上边哭边骂:“我就说不接这活!我就说那女人不能碰!陈叔不听,非要捞,非要捞……”
我心口一紧:“什么女人?”
二驴子嘴巴张了几下,像是想说,可话到嘴边,竟然抬手狠狠干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巴掌抽得极重,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他说:“不能说。”
我头一回见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
村主任家那个小舅子这时候突然开口了。他一直站得最远,像生怕别人碰着他似的,听见我们问,才阴着脸说:
“河心那块翻了个白影,像个人。陈叔甩钩一带,真带上来了。”
“是个女的,穿红褂子,头发缠在脸上,肚子鼓得像怀了七八个月。”
“本来都以为是尸,结果拖到船边的时候,她咳了一声。”
我背上“唰”地起了一层白毛汗。
小舅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不愿回想,可又忍不住继续说:
“她一咳,陈叔脸就变了。”
“他让我们撒手,说这东西不能上船。”
“可已经晚了。”
“她自己抓着船帮,爬上来了。”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河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滩上的白塑料袋满地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只有我还站在原地。
我问他,然后呢。
小舅子喉结滚了滚:“然后她坐在船头,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问了陈叔一句话。”
“她问——”
他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
我急得往前一步:“问什么?”
小舅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整张脸都青了。他盯着我,嘴唇哆嗦半天,最后硬挤出一句:
“她问,陈万山,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陈万山。
那是我爷的名字。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有人拿铁锤狠狠干了一记。还没等我回过神,河滩边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说水里有东西。
所有人一块扭头。
我也看见了。
离岸十几米远的地方,浑黄的水面上,慢慢冒出一顶旧草帽。
那**我太熟了。
帽檐塌了一边,边上还缝了我小时候拿红线胡乱补的两针。
是我爷的。
**在水上打了个转,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托着。紧跟着,一只惨白发胀的手从**底下伸出来,五指缓缓张开,朝着岸边勾了勾。
那动作,像是在叫我过去。
也就是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天没亮时,爷爷蹲在门槛边上磨钩子的背影。
还有他临走前,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我终于明白他那句“青砖底下压着的是规矩”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那天晚上,我真的在第三块青砖底下,挖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钱。
是一张发黑的黄纸,和一根已经用过一次的捞尸钩。
黄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若回门,别让我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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