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返城那天，我撕了全家的脸

七零年代末，为了体弱的妹妹，我替她下乡八年。
临走前，爸妈红着眼安慰我：“你从小能吃苦，一定能平安回来。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我信了。
整整八年，我在乡下熬坏了身体，总算等到了回城通知。
可返城后我才知道，妹妹早就顶了我的学籍，拿了我的工作，还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未婚夫。
全家都劝我懂事。
我闹过，争过，最后还是被安排进厂里做最苦最累的临时工。
大雪夜里，我发着高烧替人顶班，死在值班室。
死前我才听见爸妈说：
“幸亏当年把这个抱错的送去下乡，不然哪有咱们亲闺女的今天。”
再睁眼，我回到了返城这天。
1
火车进站时，我攥着帆布包，指节发白。
车门一开，人群往外涌。
我踩上站台，一眼就看见了站外那几个人。
上辈子也是这一幕。
那时我刚熬到返城，只觉得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我以为家里还记着我。
也以为周明远还在等我。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是来接我回家的。
他们是在等我回来认命。
“姐！”
林雪先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挽我。
“你总算回来了，爸妈这几天一直念你。”
我侧身避开。
她的手落了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妈赶紧上前：“晚晚，怎么了？一路累着了吧？”
我看着她，没接话。
这张脸上的关心，我上辈子已经看够了。
那不是心疼，是哄我别闹。
周明远也走近两步，还是那副温和模样。
“先回家吧，路上再说。”
我抬眼看他，只觉得讽刺。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替林雪把路铺平了。
我淡淡开口：“人来得挺齐。”
这话一出，几个人神色都变了。
我爸皱眉：“一家人来接你，还接错了？”
“一家人？”
我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林雪立刻红了眼：“姐姐，这么多年爸妈一直盼着你回来。你就算有怨气，也不该这时候撒气啊。”
她最会这一套。
先示弱，再把我架成不讲情面的恶人。
上辈子我就栽在这儿。
我拎起包往外走：“不是要回家吗？走吧。”
出了站，风一吹，我反倒更清醒了。
周明远去前面叫车。
林雪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