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如故,我在冷宫种梅花的日子

来源:fanqie 作者:会飞的墨鱼仔 时间:2026-03-27 16:00 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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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溪村的老梅树------------------------------------------·小满日记,余于梅溪村整理旧物,于先母书箱中得一小册,乃梅妃江采萍手书也。纸虽泛黄,字迹尚清,墨香犹存。余捧之泣然。先母讳满,人称小满,自幼侍梅妃身侧。梅妃待先母如姐妹,教余读书识字,授余梅道园艺。先母常言:"汝当记之,后人或忘梅妃之德。"今余已年逾半百,膝下无人,恐此册日后散佚,遂恭录于册。余才疏学浅,不能尽述梅妃之万一,但求忠实于原稿,不负先母之托。读者若见此册,当知梅妃非仅以色侍君者,其才其德,实可与寒梅并论。小满不才,谨识。,莆田梅溪村。,新绿初生。溪水涨了半寸,漫过石桥的桥墩,哗哗地流进田里。父亲说今年是个好年成,雨水来得正是时候。,莆田梅溪村人。我们村因溪边遍植梅树而得名,每到腊月正月,满溪梅花盛开,暗香浮动,村里村外都是一片清冽的香气。我自小在梅树下长大,读书、写字、弹琴,都是在梅花的陪伴中度过的。,我要记下这一生的故事。不是因为我自以为多么了不起,而是因为有些事,若不记下来,便真的随风而去了。父亲常说:"梅花开时不争春,花落后香犹在。"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腊月初八那天,莆田下了第一场霜,清早推开门,院子里的大水缸结了一层薄冰,我用手指一按,冰面咔嚓裂开,露出底下清亮亮的水。"阿梅,快来!"父亲在堂屋里喊我。,踩着霜花走进去。父亲坐在东窗下的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卷书,旁边放着一盏刚沏的姜茶。他今年四十二岁,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但眼神仍然清亮。"爹,什么事?""你看这个。"他把书推过来。,封面上写着"**家集"四个字。我翻开第一页,是祖父写的诗,第二页是父亲的诗,往后翻,每一页都是**先人的手迹。"爹想让你把这些诗都读一遍。"父亲端起姜茶喝了一口,"你是**这一辈唯一的孩子,这些诗,得有人传下去。""我知道。"我在书案对面坐下来,把诗集捧在膝上,一页一页地翻着。,那棵老梅树正在开花。
那棵梅树是我曾祖父种的,算起来已有八十多年了。树干有水缸那么粗,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手背,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每年冬天,满树梅花盛开,白色的花瓣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一缕缕清香飘进屋里,连书页上都能闻到那股冷冽的甜香。
我记得第一次在梅树下读书的情景。那年我五岁,父亲把我抱到树下的石凳上,教我认字。他用手指在泥地上写字,一个一个教我念。
"梅,梅花的梅。你这个梅字,就是木字旁加个每。每的意思是繁多、茂盛。梅树上的花总是很多,所以叫梅。"
"那我为什么叫梅?"
"因为你生在梅花盛开的季节。"父亲笑了笑,"而且,爹希望你像梅花一样,不怕冷,不怕苦,越冷越开花。"
那时候我还不懂这些话的意思,只是咯咯地笑,觉得梅花真好看,白白的像雪一样。
后来的十三年,我在那棵梅树下读完了家里所有的书。《诗经》《论语》《史记》《汉书》,还有父亲自己写的手稿。每天早上,天还蒙蒙亮,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梅树下,借着晨光读书。读到天大亮了,母亲会端一碗热粥出来,放在石凳上,让我趁热喝。再然后,就是一整天的读书,直到日头偏西,梅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铺在书页上,像一幅水墨画。
父亲是个读书人,在村里办了个私塾,教十几个孩子识字念书。他不图钱,只图让孩子们将来能有个出路。母亲会做豆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做出来的豆腐又嫩又香,村里人都爱买她的豆腐。
我们家不富裕,但也不算穷。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院子,院里种着几棵果木树。除了那棵老梅树,还有一棵石榴树、一棵枇杷树,墙角种了几丛芭蕉。夏天的时候,芭蕉叶子绿油油的,遮住半面墙,蝉在叶底下叫个不停。
我最喜欢的地方还是梅树下面。那里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是曾祖父凿的。石桌的表面被风吹雨打了几十年,已经很光滑了,手指摸上去凉凉的。我把书放在石桌上,一边读一边伸手摘梅花。梅花的花瓣很薄,像蝉翼一样,轻轻一捏就碎了,但那股香气却能在手指上留很久。
父亲常对我说:"读书不是为了**,是为了明白道理。你看看这梅树,从不跟别的花争,春天百花争艳的时候,它安安静静地长叶子。到了冬天,别的花都谢了,它才开花。这是什么?这是骨气。"
我那时候似懂非懂地点头,心想,梅树又不是人,哪来的骨气?后来我才明白,父亲说的不只是梅树,他是在教我做人。
梅溪村是个小村子,坐落在莆田县东南,背靠白**,面临梅溪。村子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家,但民风淳朴,邻里和睦。村头有一座石桥,桥下溪水清浅,可以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溪边种了一排梅树,每到冬天,整条溪都被梅花笼罩,美得不像话。
村里**多**,也有些姓陈、姓林的。大家都认识,见面就打招呼。谁家做了好吃的,总不忘给邻居端一碗过去。母亲做的豆腐花,常常一碗一碗地送给左邻右舍,大家吃到嘴里的,都说是"**的豆腐花,天下第一"。
我从小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地方长大,虽然物质上不算丰裕,但心里一直觉得安定和满足。父亲的书房、母亲的豆腐坊、院子里的老梅树、溪边的石桥,这些就是我童年全部的世界。
那时候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个村子。我以为自己会像母亲一样,嫁给村里一个老实人,做豆腐、养孩子,在梅树下慢慢变老。但命运这东西,往往在人最不设防的时候,悄悄转了方向。
这年冬天,我正在梅树下读《楚辞》,读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一句时,忽然听到院门外有人说话。
"请问,江仲逊先生住在这里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口音不像本地人,带着长安官话的腔调。
父亲正在屋里批改学生的课业,听见声音,放下笔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探头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穿一身青色绸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面容和善,但眼睛很精。另一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身灰色棉袍,一看就是随从。
"在下正是江仲逊。"父亲拱手行礼。
"久仰久仰。"那中年人拱手还礼,"在下姓王,从长安来。听闻江先生是莆田名儒,特来拜访。"
父亲请他们进屋。我在院子里听着他们说话,断断续续听到一些片段:"**""才女""高公公""推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天晚上,父亲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对着一盏油灯发呆。我在屋里弹琴,弹的是一曲《梅花三弄》。琴声在夜风中飘散,和着梅花香气,幽幽地传向远方。
我不知道那两个长安来的人跟父亲说了什么,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父亲把那本《**家集》翻了又翻,最后轻轻合上,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得只闻鸟鸣的清晨,它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我心里平静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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