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朕,嬴政,追回亿万子民寿

来源:fanqie 作者:军徽 时间:2026-03-30 20:05 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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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夜雨------------------------------------------,渭水之滨。,不见星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片千年王土。细雨斜织,打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石碑上,发出细密而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任凭雨水顺着玄黑龙袍的褶皱淌下,浸透了他的发丝,模糊了他的视线。。。比四十岁的壮年人还好,好到不可思议,好到连太医院最老的医官都找不出任何衰老的迹象。他的头发依旧乌黑如墨,他的双目依旧锐利如鹰,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如松——这一切,已经持续了太久。。。,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青石的、汉白玉的、花岗岩的……有些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有些还崭新如初,碑面上的刻字锋利得能割破指尖。。,耳畔是雨声,还有那些穿越千年的声音。“陛下,臣来自公元2023年,臣知道大秦二世而亡,陛下一定要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陛下,臣是宋朝人,岳飞**穆是臣的偶像!臣没什么本事,但这条命愿意献给陛下,只求陛下将来若能看到后世,替臣说一句——莫须有,杀不了忠魂!陛下,臣来自1937年的金陵……臣的家乡正在被异族屠戮,臣无能,回不去了……臣只愿陛下知道,华夏后世多灾多难,陛下若能长生,求您护佑这片土地……”,都对应着陵园里的一块碑。,都没有**。
因为那些人的**早已化作尘埃,连骨灰都没有留下。他们死于一种名为“**”的古老仪式——七星灯。
嬴政缓缓睁开眼,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像是泪,又不是泪。
他从不流泪。
从九岁那年被扔出咸阳,在邯郸街头与母亲相依为命开始,他就知道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后来他回到秦国,十三岁即位,二十二岁亲政,平定嫪毐之乱,驱逐吕不韦,而后十年间灭韩、破赵、荡魏、取楚、吞燕、平齐——一统天下,自称始皇帝。
他以为这就是终点。
他以为接下来只需要修驰道、筑长城、定法度、同文字,大秦的江山就能万世永存。
直到第一个人出现。
那是一个自称“穿越者”的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咸阳宫外,跪在他的銮驾前,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讲着他听不懂的道理。他本想把那人拖出去砍了,但那人说了一句话——
“陛下,您会死。死在东巡的路上,死在沙丘宫。赵高会篡改您的遗诏,扶苏会被赐死,胡亥会**,然后大秦就亡了。”
嬴政记得自己当时笑了。
他笑那个人不知天高地厚,笑那个人满口胡言乱语。
但他还是把那个人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好奇。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人最后躺在一盏灯前,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而他自己,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涌遍全身,那种感觉……
像是偷了别人的时间。
从那以后,穿越者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接一个地死。
有的来自很远的未来,嘴里说着“手机互联网飞机大炮”这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词;有的来自他死后不久的年代,带来了关于大秦灭亡的种种细节;还有的来自更古老的过去,甚至来自商周、来自春秋,仿佛整个华夏历史都在往他这个节点汇聚。
一千零一个。
一千零一条人命。
嬴政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燃烧过的灯油,又像是星光的余烬。
“陛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来人是钦天监监正,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他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是被这连绵的阴雨和山路的泥泞折磨得不轻。
“臣,参见陛下。”
老者跪在泥水里,伞也顾不得打,额头磕在一块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起来。”嬴政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了多少遍,上了骊山,不必行此大礼。”
“礼不可废。”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却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浇在身上,“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臣身上。
钦天监,这个在大秦官僚体系中并不起眼的机构,在嬴政心中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因为钦天监的历代监正,都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穿越者、关于七星灯、关于寿元的秘密。
第一任监正,是那个穿越者带来的。
那人在临死前,将所有的知识和秘密都托付给了一个精通天象的方士,让他世代观测星象,记录异常,为嬴政提供预警。从此,钦天监就成了嬴政的眼睛,看向天空的眼睛。
“说。”
老监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有些发颤:“陛下,臣昨夜观测天象,发现……发现北斗七星,黯淡了。”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
北斗七星。
那是七星灯的根基,是穿越者献祭寿元的媒介,是连接这个世界与……更高维度的桥梁。
“黯淡了多少?”
“七分之三。”老监正的声音更低了,“而且,臣发现……发现那些黯淡的星光,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吸走了。”
“被吸走?”嬴政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被什么吸走?”
“臣……臣不知道。”老监正跪了下来,“臣只知道,那些星光流向的方向,不是天穹深处,而是……而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准确地说,是流向后世。”
沉默。
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嬴政抬起头,看向铅灰色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后世。”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从第一个穿越者口中,他知道了“后世”这个概念。后世有汉唐,有宋明,有数不清的朝代更迭,有说不尽的兴衰**。后世有亿万黎民,有锦绣江山,也有战火纷飞,有生灵涂炭。
后世,是他的子民。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
“寿元流失。”嬴政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朕一直觉得不对。那些穿越者献祭的寿元,朕一个人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呢?去了哪里?”
老监正不敢接话。
嬴政也不需要他接话。
一千零一个穿越者,每人献祭的寿元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如果把这些寿元全部加在一起,足够让他活上几万年——但他只活了四十多年,身体却已经像是被灌满了水的水缸,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那些多余的寿元,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很多年。
现在,似乎有了答案。
“被偷走了。”嬴政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像是九幽之下的寒冰,“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偷朕子民的寿元。”
老监正浑身一震,额头死死地磕在地上:“陛下息怒!”
“息怒?”嬴政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朕的寿元,是穿越者用命换来的。朕不要,可以还给后世,可以散给天下黎民。但谁给他们的胆子,从朕手里偷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将整座骊山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道闪电的照耀下,陵园里的每一块墓碑都泛着幽幽的光芒,像是有人在回应嬴政的话。
老监正抬起头,看到嬴政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拔如山,却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一千零一次**,一千零一次离别。那些穿越者临死前的眼神,嬴政都记得。有人带着遗憾,有人带着不甘,有人带着对后世的牵挂,还有人带着对大秦的期望。
“陛下,臣虽然死了,但臣的寿元还在。陛下的命,就是臣的命。陛下活着,就是臣活着。”
“陛下,臣不后悔。只是……如果将来有一天,陛下能看到后世,请陛下替臣看看,金陵的梅花,还开不开。”
“陛下,大秦不能亡。华夏不能亡。”
嬴政闭上眼睛,雨水从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这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朕会找回来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那一千零一块墓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们的寿元,后世子民的寿元,朕都会找回来。”
老监正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激动。
他跟随嬴政多年,深知这位帝王的性格——不说则已,一说便是金口玉言,绝不更改。
“传旨。”嬴政的声音忽然变得威严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日早朝,朕有要事宣布。”
“臣……遵旨。”老监正连忙磕头。
“还有。”嬴政顿了顿,“把七星灯准备好。朕要亲自看一看,那些星光的流向。”
老监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陛下!七星灯是献祭之器,非穿越者不能使用!陛下若是强行驱动,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会折损陛下的龙体!”
嬴政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臣,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有了几分温度。
“折损?”他轻声说,“一千零一个人为朕折了命,朕折损几年寿元,又算得了什么?”
他转过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黑袍在雨夜中翻飞,像是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
老监正跪在泥水里,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老泪纵横。
他想起第一任监正临终前的话:“始皇帝,是华夏最硬的骨头。天塌下来,他也会扛着。”
是啊。
天塌下来,始皇帝会扛着。
可这一次,要扛的,是整个天。
嬴政走在回宫的路上,身后跟着一队黑甲卫士。
雨已经小了些,但依旧没有停。骊山道上的火把被雨水打得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身后的卫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回答。
嬴政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天穹。
雨云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几颗黯淡的星辰。那些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向他传递什么信息,又像是在向他求救。
“朕知道了。”嬴政对着天空说,“朕会来的。”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从这一刻起,始皇帝嬴政的目光,不再局限于咸阳宫,不再局限于大秦的万里江山,甚至不再局限于脚下这片土地。
他的目光,看向了星空。
看向了那个窃取他子民寿元的幕后黑手。
看向了宇宙的尽头。
——骊山陵园里,一千零一块墓碑在雨中静默。
如果有人能听懂风的声音,就会听到那些墓碑在低语:
“陛下……小心……”
“陛下……我们等您……”
“陛下……替我们……看看后世……”
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嬴政的战争,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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