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音未挽明月霜
四五个摄像机,立刻围拢在孟溪月和林若身边,快门咔咔地按着。
就在林若对着摄像机哭诉的时候,霍承安来了,他见状焦灼不已地问道,“若若,你怎么了?”
“承安,她推我!”
“我没有。”孟溪月冷静地否认。
“是她自己摔倒,栽赃到我身上的。”
可霍承安只是失望地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抱着林若就离开了,“我带你去外科处理伤口。”
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对孟溪月头上的伤更是熟视无睹。
连记者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拍下去。
孟溪月捂住脑门,刚刚被撞击的地方传来肿痛,她却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泪,冷静得可怕。
在她被林若拽倒的那一瞬间,看见垃圾桶里有两个拆封的***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霍承安下午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像冰。
他甩给她一张报纸,“孟溪月,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是一览无余的失望和厌烦,“就算你看不惯若若,但是现场那么多记者和摄像机,你就不能忍一忍吗?先是把尿桶打翻搞得一片狼藉,然后又借着换衣服的名义在厕所羞辱若若,闹成这个样子,你心里舒服了对吗?我现在走路上都被人议论,你高兴了是吗?”
“是啊,我高兴了。”
孟溪月接过报纸,看到那上面似是而非的引导性文字,淡淡笑了。
“所以呢,你现在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她这样平淡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霍承安,他拽起她的手,“跟我去报社,澄清这一切!”
“没什么可澄清的。”
她抽回手,“反正,连你也是相信林若的。”
她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抖的样子像一只淋湿翅膀的蝴蝶,她明明没有指责他,可霍承安就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股深深的怨怼。
他顿了顿,“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若若她......”
若若她怀孕四个多月了。
推算时间,孩子是他的。
她怎么可能拿自己和孩子两条性命去陷害溪月?
“行了,这件事情翻篇。”
他皱着眉,压下心头那些烦躁,“若若这些天病情不稳定,我要去医院照顾她,你不用做我的饭了。”
孟溪月平静地看着他,“你忘记当初我们的约定了吗?”
霍承安一顿,避开了她的目光,“记得,但是这次是你把若若害成这样的,我也是帮你赎罪,特殊情况,下不为例。”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他守着林若的三天里,孟溪月没有打去一个电话。
第一天,她收拾完所有的行李,能用的打包带走,不能用的丢到楼下垃圾桶。
扔垃圾的时候,她听见几个大妈在聊天,“诶诶诶,你们听说了吗?霍**专门请了三天假,亲自照顾林同志。每天把药端着吹凉了才喂给她,睡前给她擦身体扶她上厕所,啧啧啧,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她面无表情,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她去了军属办公室,撤销和霍承安的复婚申请。
回来的路上经过医院,远远地,她看见霍承安正在扶着林若散步,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呵护珍宝。
“承安,我们的宝宝已经会踢我了呢?你摸摸看......”
“真的吗?我的乖儿子,快让爸爸听听。”
这一刻,她彻底意识到这些天的坚持是多么可笑!
早在她幻想能和他和好如初的时候,他和别的女人已经有了孩子!
第三天,她把一封信留在霍承安床柜里。
随手一翻,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信纸,落款全是林若。
一封封的信纸上,写尽了缱绻爱意,写满了他们幸福的过往。
霍承安虽然一封信都没有回,但是却把这些信当成宝贝一样存放在这里。
孟溪月一页一页翻着这些信,眼眶都开始发酸。
不知道过去多久,霍承安终于从医院回来了。
他心情显得很不错,看见孟云莞就问,“明天应该就满三个月了吧?是不是能重新把结婚证领了?”
孟溪月抬头,看着他,“可你食言了。”
“我说过,我和林若只是偶遇,并没有私下联系。”霍承安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好在孟溪月没再深究,点点头,“好啊,那就明天中午民政局见吧。”
霍承安松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孟溪月在他睡着之后,拿起他的手机,给林若发送了一条短信。
编辑,发送。
霍承安啊霍承安,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明天中午,但愿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