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十次，哈哈，又不是人
苏檀------------------------------------------"林北先生？"，正式到林北以为是银行催贷款的。"我是。""我是衔务司外勤部的苏檀。根据衔务司第三十七条相关规定，我需要与您进行一次面谈。请问您明天下午方便吗？"，看了看来电显示。。"你说你是哪儿的？""衔务司。""什么司？""衔……务……司。"对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恢复了公文腔，"这是一个您可能不太了解的机构。面谈时我会详细解释。""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这个……也会在面谈时解释。"，看了一眼老周。老周照例躺在躺椅上，但这次没有刷手机，而是闭着眼睛，像是在听。"如果我不去呢？"林北问。。
"那我会来找您。"
语气还是很正式，但林北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威胁。
是紧张。
"行。"他说，"在哪儿见？"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公园的长椅区。我会穿……"对方顿了一下，像是在翻什么东西，"我会穿……便装。"
"便装"这个词她说得很生硬，像是刚学会的。
"好。"
挂了电话，林北看着老周。
"周哥，你听说过衔务司吗？"
老周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
"一个叫苏檀的人约我面谈。"
"哦。"老周翻了个身，"那你去呗。"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林北盯着老周的后脑勺看了三秒。
总觉得这个人知道点什么。
……
城西公园的长椅区在一片银杏树下面，这个季节叶子还是绿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斑斑点点。
林北提前了五分钟到。
他坐在长椅上，环顾四周。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下棋，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散步，远处有人在遛狗。
很正常。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从公园东边的小路上走过来一个女人。
林北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不像是来公园散步的。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竖起来，像是在遮挡什么。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扎成一个低马尾，在风里轻轻摆动。五官很精致，但表情很僵硬，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正常人"的样子。
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太好看了。每一步都像是量过距离的，优雅得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走秀。
她走到林北面前，站定。
"林北先生？"
"嗯。"
"我是苏檀。"
她伸出手。
林北握了一下。
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
但他已经习惯了。
"坐吧。"他说。
苏檀坐下来，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开会。
"根据衔务司第三十七条第二款……"
"等一下。"林北打断她，"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衔务司是什么？"
苏檀看了他一眼。
"衔务司是……"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是负责管理非人类在人类社会中秩序的机构。"
"非人类。"林北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是的。"
"就是……不是人的那些。"
"是的。"
"比如会吞活鱼的，影子是四条腿的，脖子上长鳞片的，还有长狐狸尾巴的。"
苏檀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您……都遇到过？"
"最近一个月，四个。"林北说，"全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苏檀沉默了几秒。
"这个……确实比较密集。"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个？"
"是的。"苏檀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复了公文腔，"根据我们收到的报告，您具有某种能力，能够使非人类的伪装术失效。这种能力在我们的记录中被称为……"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的右手。
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背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苏檀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把手缩进风衣口袋里。
"请继续。"林北说，假装没看到。
"我……"苏檀的声音不太稳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我有某种能力。"
"对，这种能力被称为真相场域。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但已经很久没有……"
她又停了。
因为她的头顶出现了两只耳朵。
不是人的耳朵。
是两只毛茸茸的、尖尖的、银白色的狐狸耳朵。
它们从她的头发里冒出来，竖得笔直，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苏檀感觉到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头顶，摸到了耳朵。
整个人僵住了。
"……"
林北看着她。
苏檀看着他。
两只狐狸耳朵在她头顶轻轻转了一下，像是在捕捉周围的声音。
"你……"苏檀的公文腔彻底碎了，声音变得又急又慌，"你能不能……往后坐一点？"
"我坐得挺远了。"
"再远一点！"
林北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苏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她在集中精力做什么，林北能看出来。
三秒后，耳朵缩回去了。
苏檀睁开眼，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沙沙沙。"
是尾巴。
一条银白色的大尾巴从风衣下摆里钻了出来，蓬松得像一条围巾，在长椅上铺开了一**。
苏檀低头看了一眼尾巴。
尾巴在摇。
她的脸红了。
脸红到了耳根，一副"我要社死了"的样子。
"你是来抓我的还是来相亲的？"林北问。
苏檀没有回答。她正在和自己的尾巴搏斗，试图把它塞回风衣里，但尾巴太蓬松了，风衣根本装不下。
"我要对你进行……那个……"她一边塞尾巴一边说，"微信？不对……威慑。我要对你进行威慑。"
"你现在这个样子，威慑不了任何人。"
苏檀的耳朵又冒出来了。
这次她没有去摸，因为两只手都在对付尾巴。
林北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自称是什么"衔务司外勤"的人，穿着一本正经的风衣，说着一本正经的公文，结果在他面前连耳朵和尾巴都收不住。
"你也是狐狸？"他问。
苏檀终于放弃了和尾巴的战斗，尾巴在她身后铺成了一个银白色的扇面。她的耳朵也不藏了，竖在头顶，尖端微微发抖。
"白狐。"她说，声音很小，"九尾白狐。"
"九尾？你现在只有一条。"
"其余的……收着。"苏檀的脸更红了，"正常情况下我一条都不会露。"
"那现在这个情况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苏檀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尊严，"你身上的真相场域……比我们预估的要强。我的伪装是二品的，在你面前居然也……"
"二品比三品厉害？"
"品级越低越强。一品是最高的。"
"哦。"林北点了点头，"那你比昨天那个狐狸姑娘厉害。"
"那是我族妹。"苏檀说，"她打电话告诉我的。"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她的电话。"
"是的。"苏檀终于恢复了一点镇定，虽然耳朵和尾巴还在外面，"你的情况……我需要上报。在此之前，我会监视你。"
"监视？"林北看了一眼她的耳朵和尾巴，"你连尾巴都收不住，怎么监视？"
苏檀的耳朵红了。
不是脸红。
是耳朵本身红了。
银白色的狐狸耳朵，尖端变成了粉红色。
林北盯着那两只耳朵看了两秒。
"你的耳朵会变色？"
"不会！"苏檀猛地用手捂住耳朵，"这是……生理反应！跟你没关系！"
"哦。"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公园里的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苏檀的尾巴被风吹得轻轻摆动，银白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所以。"林北打破沉默，"接下来怎么办？"
苏檀放下捂耳朵的手，深吸一口气，试图最后一次找回公文腔。
"接下来，我会以合理的身份留在你身边进行观察。在衔务司做出正式决定之前，请你不要将非人类的存在告知任何普通人类。"
"合理的身份？什么身份？"
苏檀想了想。
"同事？"
"我在宠物店上班。"
"那就……宠物店同事。"
林北想象了一下苏檀在宠物店上班的画面。一个连尾巴都收不住的白狐，在一群猫狗中间当店员。
"行。"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我，我身上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靠近你们，你们就装不下去了。"
苏檀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真相场域。"她说，"你身上有一种场域，能让一切伪装在你面前失效。这个东西……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多久？"
"上一个拥有它的人……"苏檀的声音低了下去，"已经死了很久了。"
林北愣了一下。
白素也说过同样的话。
"死了多久？"
苏檀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虽然尾巴还是露在外面。
"明天见。"她说，"我会去你的宠物店报到。"
"你尾巴还在外面。"
苏檀低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集中精力。
尾巴缩回去了。
耳朵也缩回去了。
她恢复了刚来时的样子，银白色长发，深灰色风衣，表情冷淡。
但林北注意到，她走出去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
像是在逃。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面。
"真相场域。"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掏出手机，给林妈发了条消息。
"妈，最近别给我安排相亲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算是吧。有个人要来我店里上班。"
"男的女的？！"
"女的。"
"好看吗？！"
林北想起苏檀的银白色耳朵和蓬松的尾巴。
"挺好看的。"他打了三个字，"毛茸茸的。"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笑了一声。
"哈哈。"
"那我会来找您。"
语气还是很正式，但林北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威胁。
是紧张。
"行。"他说，"在哪儿见？"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公园的长椅区。我会穿……"对方顿了一下，像是在翻什么东西，"我会穿……便装。"
"便装"这个词她说得很生硬，像是刚学会的。
"好。"
挂了电话，林北看着老周。
"周哥，你听说过衔务司吗？"
老周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
"一个叫苏檀的人约我面谈。"
"哦。"老周翻了个身，"那你去呗。"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林北盯着老周的后脑勺看了三秒。
总觉得这个人知道点什么。
……
城西公园的长椅区在一片银杏树下面，这个季节叶子还是绿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斑斑点点。
林北提前了五分钟到。
他坐在长椅上，环顾四周。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下棋，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散步，远处有人在遛狗。
很正常。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从公园东边的小路上走过来一个女人。
林北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不像是来公园散步的。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竖起来，像是在遮挡什么。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扎成一个低马尾，在风里轻轻摆动。五官很精致，但表情很僵硬，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正常人"的样子。
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太好看了。每一步都像是量过距离的，优雅得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走秀。
她走到林北面前，站定。
"林北先生？"
"嗯。"
"我是苏檀。"
她伸出手。
林北握了一下。
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
但他已经习惯了。
"坐吧。"他说。
苏檀坐下来，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开会。
"根据衔务司第三十七条第二款……"
"等一下。"林北打断她，"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衔务司是什么？"
苏檀看了他一眼。
"衔务司是……"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是负责管理非人类在人类社会中秩序的机构。"
"非人类。"林北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是的。"
"就是……不是人的那些。"
"是的。"
"比如会吞活鱼的，影子是四条腿的，脖子上长鳞片的，还有长狐狸尾巴的。"
苏檀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您……都遇到过？"
"最近一个月，四个。"林北说，"全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苏檀沉默了几秒。
"这个……确实比较密集。"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个？"
"是的。"苏檀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复了公文腔，"根据我们收到的报告，您具有某种能力，能够使非人类的伪装术失效。这种能力在我们的记录中被称为……"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的右手。
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背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苏檀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把手缩进风衣口袋里。
"请继续。"林北说，假装没看到。
"我……"苏檀的声音不太稳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我有某种能力。"
"对，这种能力被称为真相场域。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但已经很久没有……"
她又停了。
因为她的头顶出现了两只耳朵。
不是人的耳朵。
是两只毛茸茸的、尖尖的、银白色的狐狸耳朵。
它们从她的头发里冒出来，竖得笔直，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苏檀感觉到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头顶，摸到了耳朵。
整个人僵住了。
"……"
林北看着她。
苏檀看着他。
两只狐狸耳朵在她头顶轻轻转了一下，像是在捕捉周围的声音。
"你……"苏檀的公文腔彻底碎了，声音变得又急又慌，"你能不能……往后坐一点？"
"我坐得挺远了。"
"再远一点！"
林北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苏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她在集中精力做什么，林北能看出来。
三秒后，耳朵缩回去了。
苏檀睁开眼，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沙沙沙。"
是尾巴。
一条银白色的大尾巴从风衣下摆里钻了出来，蓬松得像一条围巾，在长椅上铺开了一**。
苏檀低头看了一眼尾巴。
尾巴在摇。
她的脸红了。
脸红到了耳根，一副"我要社死了"的样子。
"你是来抓我的还是来相亲的？"林北问。
苏檀没有回答。她正在和自己的尾巴搏斗，试图把它塞回风衣里，但尾巴太蓬松了，风衣根本装不下。
"我要对你进行……那个……"她一边塞尾巴一边说，"微信？不对……威慑。我要对你进行威慑。"
"你现在这个样子，威慑不了任何人。"
苏檀的耳朵又冒出来了。
这次她没有去摸，因为两只手都在对付尾巴。
林北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自称是什么"衔务司外勤"的人，穿着一本正经的风衣，说着一本正经的公文，结果在他面前连耳朵和尾巴都收不住。
"你也是狐狸？"他问。
苏檀终于放弃了和尾巴的战斗，尾巴在她身后铺成了一个银白色的扇面。她的耳朵也不藏了，竖在头顶，尖端微微发抖。
"白狐。"她说，声音很小，"九尾白狐。"
"九尾？你现在只有一条。"
"其余的……收着。"苏檀的脸更红了，"正常情况下我一条都不会露。"
"那现在这个情况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苏檀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尊严，"你身上的真相场域……比我们预估的要强。我的伪装是二品的，在你面前居然也……"
"二品比三品厉害？"
"品级越低越强。一品是最高的。"
"哦。"林北点了点头，"那你比昨天那个狐狸姑娘厉害。"
"那是我族妹。"苏檀说，"她打电话告诉我的。"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她的电话。"
"是的。"苏檀终于恢复了一点镇定，虽然耳朵和尾巴还在外面，"你的情况……我需要上报。在此之前，我会监视你。"
"监视？"林北看了一眼她的耳朵和尾巴，"你连尾巴都收不住，怎么监视？"
苏檀的耳朵红了。
不是脸红。
是耳朵本身红了。
银白色的狐狸耳朵，尖端变成了粉红色。
林北盯着那两只耳朵看了两秒。
"你的耳朵会变色？"
"不会！"苏檀猛地用手捂住耳朵，"这是……生理反应！跟你没关系！"
"哦。"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公园里的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响。苏檀的尾巴被风吹得轻轻摆动，银白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所以。"林北打破沉默，"接下来怎么办？"
苏檀放下捂耳朵的手，深吸一口气，试图最后一次找回公文腔。
"接下来，我会以合理的身份留在你身边进行观察。在衔务司做出正式决定之前，请你不要将非人类的存在告知任何普通人类。"
"合理的身份？什么身份？"
苏檀想了想。
"同事？"
"我在宠物店上班。"
"那就……宠物店同事。"
林北想象了一下苏檀在宠物店上班的画面。一个连尾巴都收不住的白狐，在一群猫狗中间当店员。
"行。"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我，我身上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靠近你们，你们就装不下去了。"
苏檀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真相场域。"她说，"你身上有一种场域，能让一切伪装在你面前失效。这个东西……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多久？"
"上一个拥有它的人……"苏檀的声音低了下去，"已经死了很久了。"
林北愣了一下。
白素也说过同样的话。
"死了多久？"
苏檀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虽然尾巴还是露在外面。
"明天见。"她说，"我会去你的宠物店报到。"
"你尾巴还在外面。"
苏檀低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集中精力。
尾巴缩回去了。
耳朵也缩回去了。
她恢复了刚来时的样子，银白色长发，深灰色风衣，表情冷淡。
但林北注意到，她走出去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
像是在逃。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面。
"真相场域。"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掏出手机，给林妈发了条消息。
"妈，最近别给我安排相亲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
"算是吧。有个人要来我店里上班。"
"男的女的？！"
"女的。"
"好看吗？！"
林北想起苏檀的银白色耳朵和蓬松的尾巴。
"挺好看的。"他打了三个字，"毛茸茸的。"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笑了一声。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