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缠山春向晚
柴房内,被关了三天的陆闻筝看着重兵把守的房门外,心急如焚。
谢淮舟这一次动了真格的,怕是真的要把自己关到婚礼结束。
只是那时父亲人头落地,就算她为父亲洗刷了冤屈也晚了。
她撑着墙站起来,扑到门上,拼命拍打着。
嗓子哑了,她就用拳头砸门,指节上的皮肉磨得露出白骨,她便用头去撞。
可即便如此,门外的人也丝毫不理会。
天边升起的晨光透过门缝照在她的脸上,可陆闻筝却觉得浑身发冷。
忽然,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催促声。
“世子大婚,前院人手不够,都过去帮忙,这柴房上了锁,里面的人跑不了。”
陆闻筝猛地睁开眼。
待脚步声远去,她扑到窗边,用尽全身力气砸碎了上锁的窗户,翻身而出。
前庭内,迎亲的喜乐与恭贺声此起彼伏。
满身狼狈的她在这披红挂彩的世界中穿梭着。
然后扑通一声,跪到在大理寺卿面前。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我有证据!请大人明察!”
周围一片哗然,陆闻筝颤抖着手,将怀中那份折子高举过头顶,递到大理寺卿面前。
男人皱了皱眉,接过折子,周围也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可就在展开的下一秒,周围宾客哄然大笑!
陆闻筝惊愕地抬起头,却只见那折子上根本不是所谓的证据。
而是一副***!
画上的女子衣衫半解,眉眼含春,姿态**不堪。
而那张脸分明与陆闻筝一模一样,甚至连手腕内侧那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都画得分毫不差。
陆闻筝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了脚。
怎么会?
明明她拿出来的时候还打开看过…
她猛地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
只见一身大红喜袍的谢淮舟,踱步而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的眉眼在满院红彩的映照下显得温润无害。
可他却低下头,在陆闻筝耳边轻声嗤笑道。
“我说过,不会让你做任何影响明月进门的事。”
陆闻筝死死的盯着男人,从心口麻到了指尖。
“是你…是你掉了包…”
谢淮舟直起身,噙起笑意,旋即朗声叹息道。
“陆闻筝,本世子念你可怜,将你从青楼赎出,你却不知感恩,在本世子大婚之日做出这等丑事。”
“你太让本世子失望了。”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
“太傅的女儿?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父亲诬陷端王**,女儿就搅乱端王之女大婚,真是无耻。”
“***?哈哈哈哈,怕不是自己在青楼里画的自画像吧…”
“难怪谢世子要娶端王之女,这样的货色,确实只能做妾。”
笑声、议论声、鄙夷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可陆闻筝却如同没听到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院中央的那个日晷。
午时三刻。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