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只为你赎罪
沈南音看着他,隔着两米的距离,隔着翻涌的江风,她的目光很冷。
“你今天和苏景言说了什么?”
宋冬临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回去就把我的微信**,” 沈南音说,“还跟我说,以后会离我远点。”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冬临,我跟你说过,我现在虽然爱的是他,但我不会动摇你的位置。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麻烦?”
宋冬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我没有找他麻烦!是他来找我的。他说你天天骚扰他,让我管好你。”
“他来找你?” 沈南音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为什么要来找你?他那么怕给人添麻烦的一个人。”
“宋冬临,你现在怎么变成如此信口雌黄?”
宋冬临看着她,桥上的冷风灌进喉咙里,他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放我下来,” 他终于喘过气,声音嘶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沈南音却没动。
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灭,仿佛碾碎的,是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放不了,冬临。”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给你的惩罚。以后再接近苏景言,你知道后果。”
说罢,她带着身后那群保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沈南音!” 宋冬临撕心裂肺地喊她,“沈南音!你回来!”
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被呼啸的江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可那个曾发誓**他一辈子的人,却始终无动于衷,背影决绝地消失在大桥的尽头。
整座大桥只剩他一个人,悬在江面上,像一尾被遗弃的鱼。
风越来越大,他听到头顶传来细微的撕裂声,绳索的纤维一根根崩断。
“救命 ——!” 他喊,“有没有人 ——!”
他拼命呼喊,可四周却空无一人。
最后,在一片绝望中,绳子无法承重,彻底断裂!
“啊 ——”
宋冬临尖叫着坠入冰冷的江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他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水,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落水,是沈南音疯了一样跳下来救他。
他呛着水咳了好久,她抱着他不撒手,全身都在发抖。
“宋冬临,” 她说,“你以后离水边远一点。”
他说:“你干嘛这么紧张?”
她说:“因为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那是十八岁的沈南音。
如今二十八岁的沈南音,亲手把他扔进江里。
他笑出泪来,不再挣扎,任由冰冷的江水将自己吞噬,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中。
宋冬临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艰难地转了转头,发现病床前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女人,是沈南音的保镖。
“宋先生,” 保镖公事公办地开口,“沈总让我转告您,这次的事只是个教训,以后只要您安分守己,沈总裁丈夫的位置依然是您的。她有重要的事,就不来看您了,**好养伤。”
宋冬临没有说话。
保镖等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宋冬临侧过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沈南音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来自五分钟前。
她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苏景言工作的餐厅门口,配文是:“等你下班。”
评论区一片恭喜和起哄。
有人说:沈总追人的阵仗还是这么大。
有人说:还是那个沈南音,爱一个人就要轰轰烈烈,让全世界知道。
是啊,轰轰烈烈。
宋冬临闭上眼,当年她追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恨不得把真心掏出来给全世界看。
可原来,真心也能给两个人。
一周后,宋冬临出院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准备打车,就被一个路人撞了一下,手里的饮料泼了他一身。
黏腻的糖水沾在衣服上,难受极了,他看到附近有商场,便打算去买件干净衣服换上。
谁知商场门口围了很多人,工作人员正在清场。
“天哪,沈总又来了,上周包了剧院,今天包商场!”
“听说在追一个姓苏的男生,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沈总裁的丈夫不管吗?”
“管什么管?你没看新闻?旧人哪里比得过新人,沈总啊,早就变心了。”
宋冬临平静的听着这些议论,透过奢侈品区敞亮的大门,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沈南音站在柜台前,低头,正帮苏景言试戴定制款戒指。
苏景言微微侧着头,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
他听见沈南音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然后苏景言抿着唇笑了,轻轻推了她一下。
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他以前也这样推过她,在她非要给她买贵重礼物的时候。
她会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一下,说:“给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如今,她又在为她的新欢,豪掷多少千金呢?
宋冬临自嘲一笑,转身想走,却不知从哪儿突然窜出来一条金毛犬,欢快地朝他奔来。
宋冬临从小就怕狗,下意识后退,可那狗却像是认准了他,一直追着他叫。
一人一狗在马路边纠缠,宋冬临只顾着躲狗,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到了机动车道上。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货车疾驰而来!
“砰 ——!”
剧烈的撞击声中,宋冬临和那条狗同时被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