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变成这座宫
着你。”春草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看秋月，她就是因为给德妃娘娘递了几次话，就没人敢惹她了。”
沈七沉默了很久。
“可是，”她说，“秋月被烫了，德妃娘娘会帮她吗？”
春草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沈七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框。那个方框很亮，但框不住任何东西。
沈七想起了她爹。
她爹是个庄稼人，一辈子只会种地。她娘死得早，她爹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小时候，她爹总说：“七儿啊，你要是个男娃就好了，能读书，能考功名，能**。”
她不是男娃。所以她来了这里。
但她记得她爹说过的另一句话：“七儿啊，你看咱家的地，为啥比别人家的收成好？因为我会算。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算准了，地就听你的。”
沈七闭上眼睛，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浣衣局有四十三个宫女。每天洗衣服三百到五百件。按品级分，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每个品级的衣物用料不同、染色不同、洗涤方式不同。现在的管事嬷嬷不管这些，所有衣服一起洗，染色的掉色，丝绸的起毛，绣花的脱线。所以各宫的娘娘们都不满意，每年都要换管事嬷嬷。
如果……如果把这些衣服分类洗呢？
如果按品级分，按材质分，按颜色分，每类衣服用不同的水、不同的碱、不同的方法呢？
沈七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没有靠山。但她有一双手，一个脑子，和一本账。
她决定先记一本账。
第三章
李常安在净身房待了两个月，成了刘公公最得用的手。
不是因为他能干。而是因为他不说话。
净身房的工作很简单：收拾**，清洗器具，给新来的小太监“做活儿”。刘公公不喜欢多嘴的人，他喜欢安静的人——安静的人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李常安很安静。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院子扫干净，把木桶里的污物倒掉，把晾着的布条收进来叠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像一个影子。
刘公公很满意。
“这小子不错，”刘公公对身边的人
沈七沉默了很久。
“可是，”她说，“秋月被烫了，德妃娘娘会帮她吗？”
春草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沈七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框。那个方框很亮，但框不住任何东西。
沈七想起了她爹。
她爹是个庄稼人，一辈子只会种地。她娘死得早，她爹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小时候，她爹总说：“七儿啊，你要是个男娃就好了，能读书，能考功名，能**。”
她不是男娃。所以她来了这里。
但她记得她爹说过的另一句话：“七儿啊，你看咱家的地，为啥比别人家的收成好？因为我会算。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算准了，地就听你的。”
沈七闭上眼睛，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浣衣局有四十三个宫女。每天洗衣服三百到五百件。按品级分，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每个品级的衣物用料不同、染色不同、洗涤方式不同。现在的管事嬷嬷不管这些，所有衣服一起洗，染色的掉色，丝绸的起毛，绣花的脱线。所以各宫的娘娘们都不满意，每年都要换管事嬷嬷。
如果……如果把这些衣服分类洗呢？
如果按品级分，按材质分，按颜色分，每类衣服用不同的水、不同的碱、不同的方法呢？
沈七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没有靠山。但她有一双手，一个脑子，和一本账。
她决定先记一本账。
第三章
李常安在净身房待了两个月，成了刘公公最得用的手。
不是因为他能干。而是因为他不说话。
净身房的工作很简单：收拾**，清洗器具，给新来的小太监“做活儿”。刘公公不喜欢多嘴的人，他喜欢安静的人——安静的人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李常安很安静。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院子扫干净，把木桶里的污物倒掉，把晾着的布条收进来叠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像一个影子。
刘公公很满意。
“这小子不错，”刘公公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