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这一世我爹是赵蒙生恩人
两条路------------------------------------------，春季征兵开始了。，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停着那辆吉普车。还是上次那个中年男人，还是那个年轻**。。，爷爷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父亲祁跃进站在旁边，身上还穿着干活时的旧褂子。中年男人正在跟父亲说话。“祁跃进？是。收拾东西，今天就走。”：“今天？今天。”中年男人说，“老**那边打了招呼，让你直接过去。不走公社渠道。”：“同志，这……这合规矩吗？”：“老**，您是老**了。部队招人，有时候讲规矩，有时候不讲。您那封信，老**亲自看了。他发话了，人直接带过去。”，没说话。，站到父亲旁边。：“你就是那个神童？”。
中年男人蹲下来，盯着他看：“**去参军，你舍得？”
祁同伟看着他：“我爸该去。”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站起来，对祁跃进说：“你儿子是个狠人。”
祁跃进没说话，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爷爷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抖一抖的。
祁同伟跟过去，拉了拉爷爷的衣角。
爷爷低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你这娃，让**去参军，现在真去了。”
祁同伟没说话。
十分钟后，祁跃进出来了。就一个包袱，里面两件换洗衣服，一双布鞋。他把包袱扔进吉普车，转身看着爷爷。
“爹，我走了。”
爷爷点点头，没说话。
祁跃进又看祁同伟：“娃，听你爷的话。”
祁同伟点头。
祁跃进上车。吉普车发动，扬起一路灰尘。
爷爷站在门口，看着车消失在山路尽头，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爷爷没吃饭。他坐在炕上，把那枚军功章拿出来，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祁同伟躺在他旁边，没睡着。
“爷，我爸会回来的。”
爷爷没说话。
“他会**，会当**。”
爷爷转头看他：“你咋知道？”
祁同伟没回答。
***
七天后的傍晚，祁同伟放学回家，发现院子里又停了一辆车。
这回是卡车，军绿色的。
爷爷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个信封。旁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不是上次那个中年男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站得笔直。
“这是老**让我带来的。”年轻人指指车上——半扇猪肉，两袋白面，一桶油，还有两床新棉被。
爷爷手抖：“这……这太多了。”
年轻人把信封塞给爷爷：“还有这个。老**说，跃进同志已经安排好了，进的是机动侦察连，那边立功快。让你们放心。”
爷爷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他看了一眼，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钱我不能收……”
“老**说了，这是给那娃上学用的。”年轻人看向祁同伟，“你就是祁同伟？”
祁同伟点头。
年轻人蹲下来：“老**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爷爷当年救过他命，这份情他记着。**在他那儿，亏不了。你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
祁同伟看着他：“我爸在哪个部队？”
年轻人愣了一下，笑：“小娃儿问这个干啥？”
祁同伟没再问。
年轻人走后，爷爷把钱数了三遍。三百块。
三百块，够一家人吃一年。
爷爷把钱揣进怀里，坐在炕沿上发呆。过了半天，他忽然开口：“娃，你去念初中吧。”
祁同伟抬头看他。
爷爷说：“公社中学，我问过了。一学期学费八块，住宿费五块，吃饭一个月十块差不多。这钱够你念两年。”
祁同伟摇头：“我不去。”
“为啥？”
“我走了，你一个人挣工分？”
爷爷瞪他：“你一个七岁娃儿，能挣几个工分？”
祁同伟没说话。
但第二天，公社来人找周老师，周老师又找祁同伟。
“县里教育局批了。”周老师看着祁同伟，表情复杂，“你参加初中升学**的事，上面同意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上面？”
周老师压低声音：“听说有人打了招呼，说你是个神童，要重点培养。县里特批的，不用走常规程序。”
祁同伟脑子里闪过昨天那个年轻**。
周老师拍拍他肩膀：“好好考。考上了，你就是全公社第一个七岁的初中生。”
***
与此同时，北京。
祁跃进站在一扇木门前，手足无措。他穿着新发的军装，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瘦削，腰板挺直，左腿走路有点跛——跟爷爷祁大彪一样，那是长津湖的纪念。
“你就是祁跃进？”
祁跃进立正：“报告**，是！”
钟卫国看着他，上下打量：“像，长得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样。”
祁跃进不知道说什么。
钟卫国让开身：“进来。”
祁跃进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十七八岁，穿着军装，扎着两根辫子，正歪头看他。
“这是我侄女，钟玉。”钟卫国说，“在军区总院当护士，今天正好过来。”
钟玉冲祁跃进点点头，眼神里有点好奇——这个土里土气的男人，就是叔叔天天念叨的老**儿子？
祁跃进也点点头，不敢多看。
钟卫国示意他坐下：“你分到机动侦察连了。那边训练苦，立功快。你爹当年在侦察班，是条硬汉。你别给他丢人。”
祁跃进站起来：“是！”
钟卫国摆摆手：“行了，去吧。”
祁跃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我爹让我带句话。”
钟卫国抬眼看他。
“他说，老**，二十多年没见，我对不住你。”
钟卫国愣了一下，没说话。
祁跃进敬了个礼，推门出去。
走廊里，钟玉追上来。
“祁跃进。”她喊他名字。
祁跃进回头。
钟玉看着他：“你爹真是我叔的老**？”
祁跃进点头：“是。”
钟玉打量他半天，忽然笑了：“那你得好好干，别给我叔丢脸。”
说完她转身走了。
祁跃进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
岩台山。
祁同伟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黑下来的山。爷爷在旁边抽旱烟，烟雾在暮色里飘散。
“爷，我爸到北京了。”
爷爷抽了口烟：“你咋知道？”
祁同伟没回答。他当然知道——前世父亲死在工地，这辈子父亲去了北京，去了机动侦察连，见到了钟卫国。
两条路，终于分开了。
一条是父亲的路，从今天开始。
一条是他的路，从七岁开始。
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
祁同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爷，进屋吧。”
爷爷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回走。
走了两步，祁同伟忽然停下。
“爷。”
“嗯？”
“我爸这辈子，能当将军。”
爷爷愣了一下，低头看他。暮色里，七岁孙子的眼睛亮得吓人。
爷爷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中年男人蹲下来，盯着他看：“**去参军，你舍得？”
祁同伟看着他：“我爸该去。”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站起来，对祁跃进说：“你儿子是个狠人。”
祁跃进没说话，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爷爷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抖一抖的。
祁同伟跟过去，拉了拉爷爷的衣角。
爷爷低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你这娃，让**去参军，现在真去了。”
祁同伟没说话。
十分钟后，祁跃进出来了。就一个包袱，里面两件换洗衣服，一双布鞋。他把包袱扔进吉普车，转身看着爷爷。
“爹，我走了。”
爷爷点点头，没说话。
祁跃进又看祁同伟：“娃，听你爷的话。”
祁同伟点头。
祁跃进上车。吉普车发动，扬起一路灰尘。
爷爷站在门口，看着车消失在山路尽头，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爷爷没吃饭。他坐在炕上，把那枚军功章拿出来，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祁同伟躺在他旁边，没睡着。
“爷，我爸会回来的。”
爷爷没说话。
“他会**，会当**。”
爷爷转头看他：“你咋知道？”
祁同伟没回答。
***
七天后的傍晚，祁同伟放学回家，发现院子里又停了一辆车。
这回是卡车，军绿色的。
爷爷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个信封。旁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不是上次那个中年男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站得笔直。
“这是老**让我带来的。”年轻人指指车上——半扇猪肉，两袋白面，一桶油，还有两床新棉被。
爷爷手抖：“这……这太多了。”
年轻人把信封塞给爷爷：“还有这个。老**说，跃进同志已经安排好了，进的是机动侦察连，那边立功快。让你们放心。”
爷爷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他看了一眼，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钱我不能收……”
“老**说了，这是给那娃上学用的。”年轻人看向祁同伟，“你就是祁同伟？”
祁同伟点头。
年轻人蹲下来：“老**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爷爷当年救过他命，这份情他记着。**在他那儿，亏不了。你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
祁同伟看着他：“我爸在哪个部队？”
年轻人愣了一下，笑：“小娃儿问这个干啥？”
祁同伟没再问。
年轻人走后，爷爷把钱数了三遍。三百块。
三百块，够一家人吃一年。
爷爷把钱揣进怀里，坐在炕沿上发呆。过了半天，他忽然开口：“娃，你去念初中吧。”
祁同伟抬头看他。
爷爷说：“公社中学，我问过了。一学期学费八块，住宿费五块，吃饭一个月十块差不多。这钱够你念两年。”
祁同伟摇头：“我不去。”
“为啥？”
“我走了，你一个人挣工分？”
爷爷瞪他：“你一个七岁娃儿，能挣几个工分？”
祁同伟没说话。
但第二天，公社来人找周老师，周老师又找祁同伟。
“县里教育局批了。”周老师看着祁同伟，表情复杂，“你参加初中升学**的事，上面同意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上面？”
周老师压低声音：“听说有人打了招呼，说你是个神童，要重点培养。县里特批的，不用走常规程序。”
祁同伟脑子里闪过昨天那个年轻**。
周老师拍拍他肩膀：“好好考。考上了，你就是全公社第一个七岁的初中生。”
***
与此同时，北京。
祁跃进站在一扇木门前，手足无措。他穿着新发的军装，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瘦削，腰板挺直，左腿走路有点跛——跟爷爷祁大彪一样，那是长津湖的纪念。
“你就是祁跃进？”
祁跃进立正：“报告**，是！”
钟卫国看着他，上下打量：“像，长得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样。”
祁跃进不知道说什么。
钟卫国让开身：“进来。”
祁跃进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十七八岁，穿着军装，扎着两根辫子，正歪头看他。
“这是我侄女，钟玉。”钟卫国说，“在军区总院当护士，今天正好过来。”
钟玉冲祁跃进点点头，眼神里有点好奇——这个土里土气的男人，就是叔叔天天念叨的老**儿子？
祁跃进也点点头，不敢多看。
钟卫国示意他坐下：“你分到机动侦察连了。那边训练苦，立功快。你爹当年在侦察班，是条硬汉。你别给他丢人。”
祁跃进站起来：“是！”
钟卫国摆摆手：“行了，去吧。”
祁跃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我爹让我带句话。”
钟卫国抬眼看他。
“他说，老**，二十多年没见，我对不住你。”
钟卫国愣了一下，没说话。
祁跃进敬了个礼，推门出去。
走廊里，钟玉追上来。
“祁跃进。”她喊他名字。
祁跃进回头。
钟玉看着他：“你爹真是我叔的老**？”
祁跃进点头：“是。”
钟玉打量他半天，忽然笑了：“那你得好好干，别给我叔丢脸。”
说完她转身走了。
祁跃进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
岩台山。
祁同伟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黑下来的山。爷爷在旁边抽旱烟，烟雾在暮色里飘散。
“爷，我爸到北京了。”
爷爷抽了口烟：“你咋知道？”
祁同伟没回答。他当然知道——前世父亲死在工地，这辈子父亲去了北京，去了机动侦察连，见到了钟卫国。
两条路，终于分开了。
一条是父亲的路，从今天开始。
一条是他的路，从七岁开始。
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
祁同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爷，进屋吧。”
爷爷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回走。
走了两步，祁同伟忽然停下。
“爷。”
“嗯？”
“我爸这辈子，能当将军。”
爷爷愣了一下，低头看他。暮色里，七岁孙子的眼睛亮得吓人。
爷爷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