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爱自飘零
沈潇砚望着眼前这具还未闭上眼却已经没了呼吸的躯体,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阿娆,你醒醒,你别闹了!”
他颤抖着手触碰宋娆还在流血的心口,却再也感受不到她鲜活的心跳。
沈潇砚几近疯狂地呐喊着。
“大夫,大夫呢!快些为她看诊,她有事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屋内所有人都被吓着了。
宋菀红着眼,扶着肚子缓缓下床。
“夫君,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姐姐,我抢了她的夫君,抢了她的兄长,她的嫡女身份,现在连她的命都因我而死,我真是罪大恶极,唯有死才能补偿她一二!”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就要扎进自己的身体。
宋裕和眼疾手快,夺了她的**。
心疼地扶着她。
“是她天生娇纵,若不是她自己作恶多端,怎会落得如此万人嫌的地步!一切与你无关!你休要自责!”
他说罢,两人的视线纷纷落在沈潇砚身上。
可向来会体贴安抚宋菀的沈潇砚却无动于衷。
宋裕和不满地看着大夫围着宋娆转。
“潇砚兄,菀儿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现在不赶紧用心头肉救她,让这群大夫守着这贱婢有何用?”
嘭的一声。
沈潇砚猩红着眼,一拳打在宋裕和脸上。
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身下。
“她是你的妹妹!是与你同吃同住,一同长大二十年的妹妹!她的爹娘养大了你,她如今都快要死了,你就没有一点情感吗?”
宋裕和怔住,眼里闪过一丝愧意。
可须臾间便被抹去。
“她若不死,死的便是我,你又不是不知她曾跟菀儿说要不是我,她就是尚书府的唯一孩子,她百般想赶走我,弄死我,她死是她活该!”
沈潇砚气急败坏和他厮打在一起。
大夫颤颤巍巍开口。
“禀世子爷,娆夫人......没了。”
那一刻,心底的弦彻底断了。
他明明都计划好等孩子出生就抱给宋娆养。
他只是想用她的一点血肉救他的孩子。
她怎么会死呢?
沈潇砚呆呆地看着她,而后捡起地上的剑胡乱砍着。
“不会的,她怎么会死,她从前说好要与我一辈子在一起的!”
“你们骗人,你们是庸医!”
宋菀被他这般癫狂的样子吓到了。
她试探着拽他的衣袖,泣涕涟涟。
“夫君,你别......”
可不等她说完,沈潇砚一把甩开她的手。
“滚开!若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会娶你!又怎会害得阿娆如此!”
“是你,是你这个**勾引我!是你!你还我阿娆,你还我阿娆!”
他举着剑就要砍在他身上。
是宋裕和一把拦住他。
“你清醒点,她已经死了,现在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救菀儿和孩子!你难道要让你的孩子也死吗?”
沈潇砚踉跄着,双目通红看着宋菀隆起的肚子。
“孩子?”
他眼神悲悯,好似想起了曾经和宋娆坐在屋檐上幻想生养一儿一女,三餐四季的美好情景。
明明他们很快就能实现幸福生活的。
为什么他的阿娆不能再等等,为什么她要这般刚烈。
他都说了只是贪图宋菀的温柔乡而已。
为什么她的眼里就容不下一点沙子。
他一脚踹翻案桌,命大夫给宋菀医治。
转身抱着宋娆的尸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