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为我堕胎七次,我死后仙尊悔疯了
我从万丈高楼坠落,耳畔风声如刀。
意识消散前最后一瞬,我看见谢清安从城楼上飞身扑下。
一双素来清冷自持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惧与疯狂。
可那又如何呢。
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没。
叮——宿主已脱离世界,攻略任务终止,记忆清除程序启动——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一缕烟散尽。
我以为这便是终局了。
可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忽然裂开一道光缝。
有声音从极远极深的地方传来,像暮鼓,一声一声敲在我灵魂深处。
检测到宿主命格与本世界产生不可逆绑定……清除失败。
正在重新加载……
加载完成,欢迎回来,云晓。
我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潋滟水光。
我正躺在一方玉台上,周身被淡金色的灵力包裹,像茧,又像襁褓。
头顶是穹隆高耸的石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与灵药的气息。
这是哪里?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袭素白纱衣,长发披散,肌肤上隐隐流转着一层从未有过的莹润光泽。
那不是凡人的肤质,那是灵力淬体后的仙蕴。
“你醒了。”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我循声望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缓步走入。
他身着玄色长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的纹路,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淡金色的莲花虚影。
我认得那纹路,认得那莲影。
这是上古神族的衣制。
“您是……?”
老者走到玉台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浑浊的老眼里有慈祥,也有悲悯。
“老夫乃天道司命星君,掌万物轮回、命格更迭。”
他在我身旁坐下,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眉心。
一道温热的灵力涌入,我脑海中便浮现出无数画面。
我死后,灵魂并未消散,而是被这方世界的天道截住了。
因为我的命格,与这个世界产生了因果纠缠。
“你七次怀胎,七子殒命,怨气之深重,千年罕见。”
“这怨气浸入你的魂魄,与你的命格融合,反倒淬炼出了一副旷古绝今的灵体,九转涅槃体。”
“九转涅槃体?”
我茫然重复。
“上古神族嫡脉方可觉醒的体质,身负此体者,天生便是……神女。”
最后两个字落在我耳中,恍如惊雷。
神女。
云婉自称神女,享尽天下供奉,被谢清安捧在掌心,被我兄长视若明珠。
可如今,司命星君告诉我,我才是真正的神女?
“这不对。”
我摇摇头。
“云婉她确实有神力,她能救死扶伤,能驱疫避邪……”
司命星君叹了口气。
“她确有几分神力,不假。”
“但那不过是***临终前渡给她的一缕残魂罢了。”
我的呼吸骤然凝滞。
“***,即上一任神女,在生你时难产而亡。临终前,她以秘法将神女命格封入你体内。”
“却因庶女云婉体弱多病,于心不忍,便分了一缕神力渡给她保命。
“可那缕神力,这些年被云婉以禁术不断催化壮大,甚至以你腹中胎儿的血肉为引,强行**增功。”
“如今她体内的神力,早已不是***给的那一缕了。
“那是用你七个孩子的命,堆出来的。”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至于你……”
司命星君看着我,目**杂。
“你体内的神女命格,在你死前最后一刻彻底觉醒。天道感应,将你魂魄召回,以十年为期,重塑肉身,重铸灵脉。”
“十年?”
“是,你在这玉台上,已经躺了十年。”
十年。
我恍惚了一瞬。
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
“那现在……”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似之前凡人身躯,而是有灵光流动。
“现在,你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神女。”
司命星君站起身来,郑重地看着我。
“云晓,你可愿承此天命?”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拂过,带着桃花的香气。
我想起燕儿死在我怀里的样子,想起那七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想起谢清安剜我**时温柔而理所当然的神情。
“我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以新的身份行走世间。云晓已经死了,死在那座城楼下,死在那场大雪里。我不想再与过去有任何牵扯。”
司命星君看了我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也罢。从今日起,你便是,昭灵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