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白月光,我要当朱砂痣
到了凤仪宫,宫女掀帘而入,暖香扑面而来。
皇后端坐主位,四十余岁,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精明的和气。她身旁立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与李承昭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张扬意气——正是二皇子李承煜。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承昭躬身行礼,沈昭宁紧随其后。
皇后笑着抬手:“起来吧,一家人,不必多礼。”
她细细打量沈昭宁一番,微微颔首:“倒是个齐整稳重的孩子。太后眼光素来不差,选的太子妃,自然错不了。”
沈昭宁垂首:“娘娘谬赞。”
皇后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又转向李承昭,笑意更深:“承昭,你已及弱冠,如今娶了太子妃,本宫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往后你们小两口好生过日子,早日为本宫诞下皇孙。”
李承昭面色不变,淡淡应道:“是。”
皇后又拉着沈昭宁闲话几句,问她家中父母安否,平日读何书、习何女红。沈昭宁一一应答,不卑不亢,恭敬却不谄媚。
皇后似对她颇为满意,赏了一对白玉镯,便让二人退下。
出了凤仪宫,沈昭宁暗暗松了口气。
李承昭走在她半步之前,忽然开口:“母后面前,你应对得很好。”
这话来得突兀,沈昭宁微怔,不知是真心夸赞还是暗含敲打,迟疑道:“臣妾只是据实而言。”
李承昭未再多言。
自那日起,沈昭宁正式开始了她的太子妃生涯。
东宫日子,说忙不忙,说闲不闲。她打理东宫大小事务,应付宫中往来应酬,定时给皇后请安,陪太后说话解闷。太后极喜欢她,赞她性子沉静不浮躁,是个有福气的。
至于李承昭——
他们之间,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他待她客气疏离,如主人待一位体面宾客。一同用膳,一同出席宫宴,在外人面前配合得天衣无缝。可一回到东宫内殿,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便再次竖起,将她牢牢隔在外面。
他从不与她同寝。
新婚那夜之后,他宿在书房,再未踏入她的寝殿半步。白日相见,依旧淡声唤她“太子妃”,礼貌得如同陌生人。
沈昭宁并非没有试过靠近。
她给他送过汤羹,他只让宫人收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