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了二十年，我爷爷说演够了没

"凭什么啊——"
他在枕头里闷声发泄的时候，上铺的周少卿翻了个身。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串，盘得咯吱作响。
第三章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十二月。
我和赵大壮混成了铁哥们儿。
这种铁的具体表现是——他请我吃了十六次食堂，我回请了十二次泡面。
他每次吃我泡面都说"下次你请我好的"，我每次都说"嗯"。
但他从没催过。
这人厚道归厚道，就是嘴碎。
"哥，你那双鞋该换了吧？"他蹲在地上系鞋带，视线扫到我脚上。
我低头看了看——回力，右脚起了球，左脚开了胶，鞋底磨薄到几乎能当鼠标垫用。
"还能穿。"
"能穿个屁，我看见你脚趾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双鞋是安排好的。
出发前，老许送来一整箱衣物，全是做旧的。T恤洗到刚好发白，牛仔裤磨到刚好露出膝盖，鞋旧到刚好不会被当成流浪汉。
我当时问老许："至于吗？"
老许笑得很职业："老爷的意思——要穷，就穷得逼真。"
我翻了翻那些衣服。
标签都剪了，但布料的手感不对。
穷人的衣服，不该有那种触感。
我至今没搞清楚爷爷安排人定制了多少这种"高仿穷人装"，只知道每个月快递站都会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几件崭新的"旧衣服"。
赵大壮看见过一次。
"哥，你家寄衣服啦？"
"我妈怕我冷。"
他看了眼那几件做旧的外套，拍了拍我的肩："**真好，虽然审美一般。"
我差点没绷住。
——
真正出事是在班级元旦联欢会上。
周少卿是**——靠请全班吃了一顿海底捞选上去的。赵大壮评价这件事："有钱能使磨推鬼。"我说你成语用反了。他说意思到了就行。
联欢会在学校报告厅办，系里几个班一起搞，排场不小。
最有看头的环节是才艺展示。
周少卿报了钢琴——《致爱丽丝》。
弹得一般，但架不住他穿了一身三千块的西装，灯光一打，底下女生配合地叫了两声好。
他**的时候路过我这排，笑着拍了拍我肩。
"江北，你也上去表演一个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两排听到。
旁边的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