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杨广,开局扭转大隋国运

来源:fanqie 作者:沙漠村夫 时间:2026-04-03 22:10 阅读: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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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玄武门。,手按刀柄,一动不动。夜风卷着血腥味和远处军营的喧嚣,扑在脸上,像钝刀刮过。他盯着宫外那条通往骁果军营的长街,黑暗里,有火把在移动,像一条条发光的蜈蚣,正蜿蜒而来。。,马蹄声,甲胄摩擦声,从模糊到清晰,从零星到轰鸣。火把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将半条街照得如同白昼。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员大将,铁甲黑袍,手提长槊,正是司马德戡。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士兵,看不清有多少,但至少有三千,或许更多。,深吸一口气。忠诚度在眼前跳动:68。不高,但够用了。他睁开眼,眼中再无犹豫。“将军,”来弘在他身后低声道,“来了。看见了。”来整说,声音很稳,“传令下去,所有人,伏低。没我号令,不许动。是。”。来整继续盯着。司马德戡的队伍越来越近,已能看清人脸。士兵们穿着皮甲,持着横刀,有的还扛着木梯、撞木。这不是偷袭,这是明攻。司马德戡根本就没想掩饰,他要堂堂正正地打进来,杀皇帝,夺玉玺,然后跟着宇文化及,衣锦还乡。。来整心里冷笑。宇文化及许诺了他们什么?回关中?封赏?可关中现在是李渊的,是李密的,是王世充的,唯独不是他宇文化及的。这些人,不过是棋子,是炮灰。。司马德戡抬头,看向门楼。火光映着他那张国字脸,络腮胡,眼神凶狠,像头饿狼。“开门!”他吼道,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守卫们看向来整。来整点头。,缓缓向内打开。门后,是空荡荡的广场,是漆黑的宫殿,是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夜。。他勒住马,眯起眼,打量着门内。太静了。静得不正常。按计划,裴虔通应该在这里接应,但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裴虔通!”他喊。
无人应答。
司马德戡皱眉。他身后的士兵开始骚动,不安像瘟疫一样蔓延。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死,但怕未知。这洞开的宫门,这死寂的广场,像一张巨口,等着他们踏进去。
“将军,”副将凑过来,低声道,“不对劲。”
司马德戡当然知道不对劲。但他没得选。子时已到,箭在弦上。宇文化及在正殿拖住皇帝,他必须从这里杀进去,两面夹击。若耽搁了,等皇帝反应过来,调兵来援,就全完了。
“裴虔通可能在别处接应。”司马德戡咬牙,“不管了,进!直扑正殿,擒杀昏君!”
“擒杀昏君!”士兵们齐吼,给自己壮胆。
司马德戡一夹马腹,当先冲入宫门。身后,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三千人,听起来不多,但真涌进来,黑压压一片,瞬间填满了广场。脚步声、甲胄声、喘息声,混在一起,像闷雷,滚过寂静的宫城。
来整在门楼上,看着他们全部进入。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当最后一名士兵踏进宫门,他抬手。
“关!”
门楼上的守卫奋力推动绞盘。宫门轰然合拢,铁栓落下,将内外隔绝。
几乎同时,来整拔刀,刀锋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冷弧。
“杀!”
一声暴喝,像惊雷炸开。
广场两侧的厢房,门突然洞开。黑暗中,三百江淮兵如鬼魅般涌出。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刀锋破空的声音,和甲胄碰撞的闷响。他们三人一组,呈锥形阵,直插叛军队伍中部。
太快了。叛军根本没想到会有伏兵。他们以为宫门一开,就是坦途,就是富贵。但当刀砍到脖子上时,他们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有埋伏!”
“是江淮兵!”
“司马将军!”
混乱。极致的混乱。广场不大,三千人挤在一起,转身都难。前排的想往前冲,后排的想往后退,中间的成了夹心。而江淮兵像三把尖刀,狠狠刺入人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来整从门楼上一跃而下,落地,滚身,刀已出鞘。他没有骑马,步战。长刀在手,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他专找军官杀,专找旗手杀,斩将夺旗,是乱战中最高效的打法。
一名叛军校尉挺槊刺来,来整侧身让过,刀锋顺着槊杆滑上,斩断对方四根手指。校尉惨叫,槊脱手。来整抢前一步,刀锋横抹,喉断,血喷。
又一名叛军举盾挡来,来整不避,一脚踹在盾上,盾后之人倒飞,撞倒三人。来整跟上,刀尖下刺,贯穿胸甲。
他像一头疯虎,在人群中撕咬。血溅在脸上,温热,腥咸。他不管,只是杀。杀一个,忠诚度涨一点。杀两个,又涨一点。从68,到69,到70,到71……
他在用血,洗刷犹豫,洗刷矛盾,洗刷对那个昏君的恨。现在,他不想那些了。现在,他只想活着,只想让这三百兄弟活着,只想让那个今夜突然“醒”过来的皇帝,活着。
“司马德戡!”来整怒吼,声音压过厮杀声,“滚出来!”
人群分开。司马德戡骑在马上,长槊在手,死死盯着来整。他脸上有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身后,亲卫聚拢,约百人,都是精锐。
“来整,”司马德戡声音嘶哑,“你背叛大将军。”
“大将军?”来整笑了,笑容狰狞,“宇文化及也配称大将军?一条弑主的狗罢了。”
“你找死!”司马德戡暴怒,催马前冲。
马战对步战,本占优势。但广场上**太多,马跑不起来。司马德戡冲到一半,马腿被一具**绊到,人立而起。来整抓住机会,滚地前扑,一刀砍在马腿上。
马嘶鸣,摔倒。司马德戡反应极快,弃马跃起,长槊横扫。来整竖刀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
“好力气。”来整甩了甩发麻的手。
“你也不错。”司马德戡盯着他,眼中是疯狂的杀意,“但今夜,你必须死。”
“试试。”
两人同时前冲。槊对刀,硬碰硬。司马德戡力大,槊长,占尽优势。但来整灵活,刀快,在槊影中穿梭,刀锋总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转眼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但周围的厮杀,已分胜负。
三百江淮兵,对三千叛军,听起来是必败。但江淮兵是伏击,是突袭,是精锐对乌合之众。叛军被堵在广场,前后无路,军心已乱。而江淮兵三人一组,互为犄角,砍瓜切菜。
更关键的是,叛军不知道伏兵有多少。黑暗中,只听见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有千军万马。有人开始逃,往宫门逃,但宫门紧闭。有人往两侧厢房逃,但厢房里是死路。绝望像瘟疫,蔓延得比刀还快。
“降者不杀!”
来弘在人群中高喊。他带着一队人,专门收降。不跪的,杀。跪地弃械的,赶到角落,看管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从几十,到几百,到上千。广场上,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跪着的人越来越多。
司马德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败了。但他不甘。只要杀了来整,杀了这个主将,或许还能挽回。他咬紧牙关,长槊舞得更急,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要将来整砸成肉泥。
来整渐渐不支。他力气不如司马德戡,又是步战,吃亏太大。一槊扫来,他躲闪不及,肩甲被擦中,铁片碎裂,肩头**辣地疼。他闷哼一声,后退,但司马德戡不给他喘息机会,挺槊直刺,直取心口。
来整避无可避,只能横刀格挡。但这一刺力道太大,刀被荡开,槊尖直刺胸口。完了。来整闭上眼。
但预料中的剧痛没有来。只听“铛”一声巨响,槊尖被什么东西撞偏,擦着来整的肋骨刺过,带起一溜血花。
来整睁眼。一支弩箭钉在司马德戡的护心镜上,箭尾还在颤。力道不大,没能射穿铁甲,但足以让槊偏了半尺。
谁?
来整扭头。门楼上,一个人影持弩而立,是来弘。他救了兄长一命,但来不及上第二箭,因为司马德戡的亲卫已扑上来。
但这一箭,已足够。来整抓住机会,不退反进,撞入司马德戡怀中。这么近的距离,槊施展不开。司马德戡弃槊,拔刀。但来整更快。刀锋自下而上,从司马德戡的下颌刺入,从头顶贯出。
司马德戡僵住,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来整。他想说什么,但血从嘴里涌出,只有嗬嗬的声音。来整抽刀,血喷了他一脸。司马德戡晃了晃,扑通倒地,气绝。
全场死寂。
主将死,军心彻底崩了。剩下还在抵抗的叛军,纷纷弃械跪地。广场上,站着的人,只剩江淮兵。跪着的人,黑压压一片,至少两千。
来整拄着刀,大口喘气。肩头的伤在流血,肋下的伤也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盯着司马德戡的**,这个刚才还和他厮杀的人,现在只是一具**,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清理战场。”来整哑声说,“降卒集中看管,伤员救治,死的……抬到一边。”
“是!”来弘应道,立刻带人去办。
来整走到宫门边,抬头看门楼。楼上守卫在欢呼,但他们很快闭嘴,因为来整的眼神太冷,冷得像冰。
“开宫门。”来整说。
“将军,万一外面还有叛军……”
“开。”来整重复,不容置疑。
宫门再次打开。门外,长街空荡,只有几支火把孤零零地烧着,像鬼火。司马德戡带来的三千人,全在门里了。外面,宇文化及应该还留着预备队,但不多,因为主力要攻正殿。
来整走出宫门,站在长街中央。夜风呼啸,吹散血腥味。他抬头看天,天是黑的,没有星月。更鼓又响了,不知是几更。
忠诚度:75。
涨了。因为这一仗,他赢了。因为那个皇帝的计策,成了。但赢了吗?才刚开始。玄武门是拿下了,司马德戡死了,但宇文化及还在正殿,元礼还在永安门,裴虔通……那小人现在应该已经吓瘫了。
但至少,第一步,成了。
“将军,”来弘走过来,脸上有血,但眼睛亮得吓人,“咱们死了三十七个兄弟,伤了一百多。叛军死伤约五百,降者两千三百余。”
“好。”来整点头,“把降卒缴械,关进厢房,派人看着。轻伤的包扎,重伤的……给他们个痛快。”
“是。”来弘顿了顿,“接下来……”
“接下来,”来整看向正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但寂静无声,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等陛下的信号。”
“信号?”
“嗯。”来整擦掉脸上的血,“陛下说,正殿事了,会放焰火。看到焰火,我们就去永安门,接应元礼。”
“元礼会降吗?”
“不知道。”来整说,“但陛下有办法。就像他有办法让裴虔通相信,开城门就能升官发财一样。”
来弘笑了,笑容里有敬佩,也有后怕:“陛下他……真的变了。”
“是变了。”来整握紧刀柄,“变得可怕,也变得……像个皇帝了。”
正殿。此刻,死一样的寂静。
殿门紧闭,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宇文化及站在殿中央,剑已出鞘,指着杨广。宇文智及在他身后,同样持剑,但手在抖。元礼和裴虔通瘫在地上,像两摊烂泥。文臣们躲在柱子后,案几下,瑟瑟发抖。
殿外,喊杀声渐渐平息,但更让人恐惧。因为平息,意味着胜负已分。谁胜了?司马德戡,还是来整?
“陛下好手段。”宇文化及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假装醉酒,麻痹我等,暗中调来整伏兵。司马德戡,此刻怕是已死了吧?”
杨广坐在御座上,萧皇后站在他身侧。两人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身处绝境。
“或许死了,或许没死。”杨广说,“但玄武门,此刻应该在朕手中了。”
宇文化及眼角抽搐。他不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如果司马德戡胜了,此刻早该杀进正殿了。可没有,只有死寂。
“就算玄武门丢了,陛下以为就能赢?”宇文化及咬牙,“臣在宫外还有三千兵马,元礼在永安门还有两千。加起来,五千对三百,陛下有胜算?”
“没有。”杨广老实承认,“但朕也没打算靠那三百人赢。”
“那陛下靠什么?”
“靠你。”杨广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嘲讽,“宇文化及,你今夜来赴宴,带了几个亲卫?”
宇文化及脸色一变。
“不超过二十,对吧?”杨广继续说,“因为你觉得,朕是个将死的昏君,不值得你大动干戈。所以,你只带了二十个亲卫,现在在殿外,应该已经被朕的人拿下了。”
宇文化及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而你呢,”杨广看向宇文智及,“你更托大,一个亲卫都没带,只带了把剑。现在,你和你哥,还有殿里这二十多人,是朕的人质。”
“人质?”宇文化及冷笑,“陛下以为,挟持我等,就能逼外面的兵退去?陛下太天真了。他们是我宇文家的兵,只认我宇文家的令。我就算死在这里,他们也会杀进来,为我报仇!”
“是吗?”杨广挑眉,“那如果,朕不杀你,只是把你捆了,带到阵前,告诉那些兵:你们的主子在我手里,放下刀,可活。拿起刀,你们的主子先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宇文化及不说话了。他知道,杨广说得对。那些兵是宇文家的私兵,但私兵也是人,也怕死。如果主子被挟持,他们投鼠忌器,未必敢强攻。
“而且,”杨广又说,“你真的以为,那些兵都对你宇文家忠心耿耿?司马德戡死了,元礼和裴虔通在朕手里,外面群龙无首,你觉得,他们会为一个生死不明的主子卖命?”
宇文化及脸色铁青。他突然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从夜宴开始,不,从更早开始,这个看似昏聩的皇帝,就在下****。而他,自诩聪明,却一步步走进死局。
“陛下想怎样?”他咬牙问。
“很简单。”杨广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宇文化及面前三步处,停下,“放下剑,投降。朕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宇文化及像听到*****,“陛下,事到如今,你还说这种话?我若投降,你会放过我?你会放过宇文家?”
“朕会。”杨广认真地说,“朕可以发誓。只要你投降,朕不杀你,不杀宇文家任何人。你可以带着家人,离开江都,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朕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杨广摊手,“但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否则,朕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拿着你的人头,去招降外面的兵。你觉得,哪个更容易?”
宇文化及死死盯着杨广。他在判断,这话是真是假。但杨广的眼神太平静,太坦然,他看不出破绽。
“哥,”宇文智及在后面颤声说,“别信他!他是在骗我们!”
宇文化及当然知道可能是骗局。但万一呢?万一皇帝真的想息事宁人,真的想放他们一条生路呢?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今年五十二了,荣华富贵享过,权势滔天有过,现在,他只想活。
“陛下,”他缓缓开口,“我要一道圣旨,赦免宇文家所有人,包括我和智及。还要十万贯钱,十车金银细软。陛下现在就写,写好了,我放下剑。”
“可以。”杨广点头,转身对萧皇后说,“皇后,取笔墨绢帛。”
萧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取。很快,笔墨绢帛取来。杨广就着御案,提笔,蘸墨,开始写。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楚:赦宇文氏全族,赐钱十万贯,准其离京,既往不咎。
写完了,杨广从怀中掏出玉玺,哈了口气,重重盖下。鲜红的印,在绢帛上格外刺眼。
“拿去。”杨广将圣旨递给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接过,仔细看了三遍,确认无误。他抬头,看着杨广,眼神复杂。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现在,”杨广说,“放下剑。”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剑放在地上。哐当一声,剑落地,像一声丧钟。
宇文智及瞪大了眼:“哥!你——”
“放下。”宇文化及低声说,声音疲惫,“我们输了。”
宇文智及张了张嘴,最终,也松了手。剑落地,又一声哐当。
殿中死寂。文臣们从柱子后探出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元礼和裴虔通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杨广看着地上的两把剑,看了很久,然后说:
“来人。”
殿门开了。进来的是王义,带着几个老宦官。他们手里拿着绳索。
“捆了。”杨广说。
王义应声,带人上前,将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捆了个结实。两人没反抗,只是死死盯着杨广。
“陛下,”宇文化及突然开口,“你答应放过我们的。”
“朕是答应了。”杨广点头,“朕不杀你们,朕还会给你们钱,放你们走。但朕没说不捆你们。捆着,安全些。”
宇文化及笑了,笑声凄厉:“杨广,你果然还是那个杨广!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不,朕很讲信用。”杨广摇头,“朕说不杀你们,就不杀。但你们能不能活,得看天意。”
他走到殿门边,对王义说:“放焰火。”
“是。”
王义出去,片刻,一声尖啸,一朵焰火在夜空中炸开,赤红如血。
玄武门方向,来整看到了焰火。他深吸一口气,转身:
“留一百人守玄武门,看管降卒。其余人,跟我去永安门!”
“是!”
两百江淮兵,跟着来整,向永安门奔去。脚步声在宫道上回荡,像死神的鼓点。
永安门,是江都宫东门。守将元礼,此刻正站在门楼上,焦躁地踱步。他看到了玄武门的焰火,也听到了那边的喊杀声,但很快就平息了。谁赢了?他不知道。司马德戡?还是来整?
“将军,”副将凑过来,低声说,“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元礼苦笑,“宇文化及让我守在这里,等信号。信号呢?没有。司马德戡让我开城门,接应他。他人呢?死了吧。”
副将不敢接话。
元礼看着夜空。他是关中世家出身,父亲是隋朝老臣,死于征高句丽。他自己混了半辈子,才混到左屯卫将军。宇文化及找到他,许以**厚禄,他心动了,答应了。但现在,他后悔了。司马德戡若败,宇文化及若被擒,他怎么办?跟着一起死?
不,他不想死。他想活,想回关中,想继续当他的官。
“将军!”哨兵突然喊,“有人来了!”
元礼冲到垛边,向下看。长街上,一支队伍正快速接近,约两百人,打着火把。为首一人,提刀步行,正是来整。
来整抬头,看向门楼。火光映着他的脸,有血,有伤,但眼神冷得像冰。
“元礼!”来整喊,“开门!”
元礼浑身一颤。他认得来整,知道这人是个杀神。司马德戡若败,那来整此刻来,是什么意思?招降?还是杀他?
“来将军,”元礼强作镇定,“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奉陛下旨意,接管永安门。”来整朗声说,“元礼,开门投降,陛下可饶你不死。”
“陛下……”元礼咽了口唾沫,“陛下他……”
“陛下就在正殿,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已被擒。”来整说,“司马德戡死了。裴虔通也降了。现在,只剩你。开城门,或者,等我打进去。你选。”
元礼脸色惨白。宇文化及被擒,司马德戡死了,裴虔通降了……完了,全完了。他靠着城墙,浑身发软。副将扶住他,低声说:
“将军,降吧。咱们这两千人,挡不住来整。而且……而且陛下说了,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元礼惨笑,“你信?”
“不信也得信。”副将说,“总比现在就死强。”
元礼沉默了。他看着城下的来整,看着那两百江淮兵,看着更远处黑沉沉的夜色。许久,他深吸一口气,说:
“开城门。”
“将军……”
“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来整带兵入城,上城楼。元礼和副将跪在地上,身后是守军,也都跪着,兵器扔了一地。
“捆了。”来整说。
士兵上前,将元礼捆了。元礼没反抗,只是问:“来将军,陛下真会饶我不死?”
“不知道。”来整实话实说,“但陛下说了,只要你开城门,就不杀你。陛下从不说谎。”
元礼苦笑。陛下从不说谎?那个横征暴敛、三征高句丽、搞得天下大乱的陛下,从不说谎?但他没说出来,只是低头,任由士兵将他押下城楼。
来整站在永安门楼,看向正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但安静得像坟墓。
“结束了?”来弘问。
“没结束。”来整说,“宇文化及的兵还在宫外,至少三千。司马德戡的败兵,逃出去的,也会重新集结。天亮之前,他们一定会反扑。”
“那怎么办?”
“等。”来整说,“等陛下的旨意。”
正殿。杨广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又看看瘫在地上的元礼和裴虔通,最后看向那些躲在柱子后的文臣。
“诸卿,”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戏,看够了吗?”
文臣们面面相觑,最终,虞世基第一个站出来,伏地高呼:“陛下神武!天佑大隋!”
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山呼万岁。声音整齐,但透着心虚。
杨广没理他们。他走到殿门边,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自由的气息。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王义。”
“老奴在。”
“传朕旨意:骁果军**,首恶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司马德戡已伏诛。胁从不问。放下兵器者,可活。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
“还有,”杨广看向东方,那里,朝阳即将升起,“开宫门。朕要上朝。”
“陛下,此刻上朝……”
“就此刻。”杨广转身,看着殿中众人,看着那些或恐惧、或谄媚、或茫然的脸,“朕要让全江都的人知道,朕,还活着。大隋,还没亡。”
王义躬身退下。杨广走到御座前,坐下。萧皇后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皇后,”杨广低声说,“怕吗?”
“怕。”萧皇后点头,但笑了,“但更高兴。陛下,您真的……回来了。”
杨广握住她的手。很凉,但很软。
“是啊,”他说,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回来了。但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仗,还在后面。”
殿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江都宫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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