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救赎后,夫君和哥哥悔疯了
裴晏洲红着眼眶,拼命伸出手,指尖擦过我的衣角。
温清言凄厉的惨叫声在城头上回荡。
风声在耳边呼啸。
结束了。
这**的世界。
我重重坠落在青石板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假肢彻底崩碎,粗劣的兽骨刺穿了腰腹的皮肉。
我感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灵魂脱离了那具破败不堪的躯壳,漂浮在半空中。
我在等系统带我走。
城楼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裴晏洲像个疯子一样撞开侍卫,跌跌撞撞地顺着石阶往下狂奔。
温清言紧随其后,脚步踉跄,直接从最后几级台阶上滚了下来。
他们一前一后冲到我的遗体前。
裴晏洲最先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他看着我那只深深插着断箭的左眼,眼球已经彻底毁了。
黑红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进地砖的缝隙里。
“南絮……你起来。”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闹了,我带你回去上药。”
他颤抖着手去抱我的肩膀。
抱起我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太轻了。
这具身体早就在五年的折磨中熬干了血肉,轻得像一截枯木。
随着他的动作,那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的断腿耷拉下来。
绑在小腿上的铁皮和发黑的麻绳彻底松脱。
温清言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死死盯着那截截断的腿骨。
“假的!”
温清言大吼出声,眼眶红得要滴血。
“你一定是用什么障眼法在骗我们!”
他伸手去摸那截骨头,指尖触碰的瞬间,却摸到了一手腐臭的烂肉。
他如同触电般缩回手,跌坐在血泊里。
“不会的……”
温清言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裴晏洲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拼命捂住我还在涌血的左眼。
“叫军医!把全军的医官都给我叫来!”
他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救活她!救不活你们全都得死!”
城门下的蛮军见状,发出更加猖狂的哄笑。
“大渊战神被一个**逼疯了!”
裴晏洲猛地转头,双眼充血,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城外的蛮兵。
“开城门!把这群**给我活捉进来!”
“我要一寸一寸活剐了他们!”
大批玄甲铁骑轰然冲出城门,将那几十个叫阵的蛮兵尽数斩断手脚,拖回了瓮城。
全军的医官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赶到。
他们围在我的遗体旁,手抖得连脉枕都拿不住。
首席军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都督,首辅大人……夫人她,已经神仙难救了。”
裴晏洲一脚将军医踹翻在地。
“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固执地用衣袖去擦我脸上的血。
越擦越多,血水将他月白色的锦袍染成了暗红。
温清言爬到医官面前,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查!”
“查清楚她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绝对是她自己伪造的!”
医官哆嗦着手,解开我腰间仅剩的衣料。
看清那具身体的瞬间,几名年迈的医官齐齐别过脸去,老泪纵横。
“首辅大人……这些伤,不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