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执竿问天

来源:fanqie 作者:重庆雄鹰 时间:2026-04-05 16:08 阅读:62
钓鱼:执竿问天余忘机李婶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钓鱼:执竿问天》精彩小说
北冥来的挑战者------------------------------------------,听澜钓场来了一个人。。当时王大爷正往江边走,手里拎着那袋窝料,琢磨着今天该往哪个位置打。他一抬头,就看见远处的小路上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可每一步都踏得很稳。隔着老远,王大爷就看见他身上的东西在反光,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睛疼。“这是谁家少爷来了?”王大爷嘀咕了一句。,王大爷才看清他身上的行头——一身户外装备,从上到下全是没见过的牌子,面料看着就贵,拉链都是银光闪闪的。背上背着一个渔具包,那包比王大爷见过的大,也比王大爷见过的精致,皮子是那种哑光的黑色,缝线细密整齐,一看就不是凡品。,是那人手里的竿。竿是收起来的,装在竿袋里,竿袋也是定制的,上面绣着一个图案,像是只鸟,又像是条鱼,王大爷认不出来。但那竿袋的料子,那做工,那透出来的一股气势,王大爷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是那个人本身。,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往那儿一站,就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连窝料都忘了撒。,停下脚步,问:“这里是听澜钓场?”,可听着就是有分量,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是啊。听说这儿有个老板,姓余?有有有,小余嘛,在那边。”王大爷抬手往柳树那边一指,“就那个,靠椅子上那个。”。柳树下,一把竹椅,一个人。那人靠在椅子上,脑袋微微歪着,眼睛闭着,手里攥着一根竹竿。竹竿伸向江面,竿梢下头浮着一只浮漂,浮漂一动不动的。
“他在睡觉?”那人问。
“呃……是吧。”王大爷说,“他天天这样,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醒了。”
那人没再说话,抬脚就往那边走。
王大爷在后面喊:“哎,你找他啥事啊?”
那人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挑战。”
王大爷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钓场里的人渐渐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那个经常来钓鱼的年轻人抬起头,看见那人身上的装备,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放下自己的竿,站起来,想过去搭话,可看见那人的脸色,又没敢动。
燕南飞也看见了。
他当时正蹲在江边,守着他那根玻璃钢竿。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个人。他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吹了声口哨。
“乖乖,”他小声说,“这是来头不小啊。”
那人没理他,径直走向柳树。
余忘机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那根竹竿还攥在他手里,竿身微微倾斜,浮漂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人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等了一会儿,余忘机没醒。
那人又等了一会儿,余忘机还是没醒。
那人终于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喂。”
余忘机的脑袋晃了晃,没睁眼。
那人又推了一把,这回力气大了些。
“醒醒。”
余忘机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茫然,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梦里被人拽出来。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人,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是?”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声音清朗:
“我叫谢鲲鹏。北冥一脉,嫡传弟子。”
余忘机又眨了眨眼,没说话。
谢鲲鹏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深吸一口气,说:
“我此行是来挑战的。”
余忘机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鲲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挑战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样的反应都见过——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不服气的,有装腔作势的。可像眼前这人这样,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他的,还是头一回。
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听见了吗?”
余忘机点点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余忘机想了想,说:“没什么意思。”
谢鲲鹏愣住了。
他身后的不远处,燕南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赶紧捂住嘴,可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叽叽咕咕的。
谢鲲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冷的,像刀子。
燕南飞赶紧收起笑容,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浮漂。
谢鲲鹏转回来,重新看着余忘机。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来挑战你。你是钓叟的传人,我是北冥一脉的传人。你我之间,总该有一战。”
余忘机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找我师父?”
“你师父已经不在世了。”谢鲲鹏说,“但他的名号还在。他当年以一根竹竿钓尽天下,如今你继承了他的竿,就该继承他的名。我来,就是要看看,这根竿到底值不值那个名。”
余忘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竹竿。竹竿上裂纹纵横,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
他抬起头,说:“不值。”
谢鲲鹏又愣住了。
“不值?”他问。
“不值。”余忘机说,“你要挑战,去找别人吧。”
他说完,又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谢鲲鹏的脸色变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样无视过。他是北冥一脉最年轻的第六境,是天钓界公认的年轻一辈领**物,是无数人仰望的对象。他到哪儿,哪儿就有目光追随;他说什么,什么就有人附和。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趿拉着人字拖、三年没钓上一条鱼的人,居然说“不值”,然后就要继续睡觉?
谢鲲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师父说过,心浮气躁是钓鱼的大忌。他修炼这么多年,不是白修的。
他走到余忘机身边,蹲下来,平视着他。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是来惹事的。我只是想和你比一场。无论输赢,我都认。就一场,行不行?”
余忘机没睁眼,但眼皮动了动。
谢鲲鹏继续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从小就听师父说起钓叟的名字,说他当年如何一竿钓尽天下,如何让整个天钓界为之震动。我练了二十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钓叟传人面前,和他公平一战。”
他的声音里有了些别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锋芒,而是……一种很深的执念。
余忘机终于睁开眼睛。
他看着谢鲲鹏,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那种眼神他见过——那是燕南飞说起那个梦时的眼神,是王大爷说起年轻时的眼神,是李婶说起死去的丈夫时的眼神。
是放不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余忘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等我睡醒再说。”
谢鲲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他睡醒再说?
这是接受挑战了,还是没接受?是答应了,还是敷衍?他要是睡到明天怎么办?睡到后天怎么办?睡到明年怎么办?
谢鲲鹏蹲在那里,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
身后又传来笑声。这回不是噗嗤一下,而是实在憋不住的那种,哈哈的,虽然压着,但已经压不住了。
谢鲲鹏回头,看见燕南飞蹲在江边,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抖。
谢鲲鹏站起来,大步走向他。
燕南飞感觉到有人走近,赶紧咳嗽两声,正了正脸色。可嘴角还挂着笑,怎么都收不回去。
谢鲲鹏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燕南飞抬起头,和他对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燕南飞先开口了:“那个……你找他有事是吧?你们聊,你们聊,我钓鱼,不打扰。”
谢鲲鹏说:“你笑什么?”
燕南飞眨眨眼:“我没笑啊。”
“你笑了。”
“我真没笑。”
“我听见了。”
燕南飞挠挠头,想了想,说:“那个……我是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不是笑你。真的。”
谢鲲鹏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移开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又走回余忘机身边。
余忘机已经又睡着了。呼吸均匀,胸膛起伏,睡得很香。
谢鲲鹏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睡得旁若无人的家伙,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走了吧,不甘心。留下吧,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咬了咬牙,把渔具包往地上一放,在余忘机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等就等。
他谢鲲鹏等了二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太阳慢慢升高了。
钓场里的人越来越多。老钓客们各自占着位置,打窝的打窝,调漂的调漂,下竿的下竿。一切和往常一样,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柳树那边瞟一眼。
那个一身定制装备的年轻人,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边躺着个打盹的老板,老板手里攥着根破竹竿,竿梢下头浮着只浮漂。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王大爷端着茶杯,悄悄走到燕南飞身边,压低声音问:“小伙子,那边怎么回事?”
燕南飞正盯着自己的浮漂,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柳树那边,又低下头,小声说:“挑战的。”
“挑战?”王大爷瞪大眼睛,“挑战什么?”
燕南飞说:“挑战小余呗。”
“小余?”王大爷的声音都变了调,“挑战小余?那个三年没钓上一条鱼的小余?”
燕南飞点点头。
王大爷愣了半天,然后笑了。他笑得直拍大腿,笑得茶杯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哎哟喂,”他笑着说,“这可真是……这可真是……”他笑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几个老钓客也听见了,都笑起来。那个经常来钓鱼的年轻人也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带着点不屑。
“挑战那个空军司令?”有人说,“这不是来搞笑的吗?”
“人家那一身装备,怕是花了不少钱吧?”
“有钱人闲得慌呗,找个由头玩玩。”
“小余要是应战,那可有好戏看了。三年不上鱼的人,跟人家专业选手比?”
“他敢应战吗?”
“我看悬。”
笑声一阵一阵的。
谢鲲鹏坐在那里,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很难看,可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南飞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喂。”
谢鲲鹏转过头,看着他。
燕南飞压低声音说:“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小余是谁。他们就知道钓鱼。”
谢鲲鹏没说话。
燕南飞又说:“你是北冥一脉的吧?我听说过。你们那儿出来的,都是高手。”
谢鲲鹏终于开口:“你也是钓者?”
燕南飞咧嘴一笑:“我?我就是个蹭钓的,哪儿有免费的钓场就往哪儿钻。高手算不上,低手都够呛。”
谢鲲鹏看了看他手里那根破破烂烂的玻璃钢竿,没说话。
燕南飞也不在意,往他身边一坐,说:“你是真会挑时候。小余这人吧,平时挺好说话的,就是爱睡觉。他这一睡,谁也叫不醒。你得等,等他自然醒。”
谢鲲鹏问:“他经常这样?”
“天天这样。”燕南飞说,“他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剩下四个小时发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病。”
谢鲲鹏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真是钓叟的传人?”
燕南飞看了他一眼,笑了:“你问我?我才来几天,比你知道的多不了多少。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天晚上,”燕南飞压低声音,“我看见他钓了一条鱼。那条鱼,金色的,半米多长,从水里飞出来的时候,月光照在它身上,亮得刺眼。他把鱼摘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谢鲲鹏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谢鲲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看向余忘机,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认真的打量。
“那根竿,”他问,“就是那根破的?”
“就是那根。”燕南飞说,“你别看它破,我觉得它不简单。那裂纹,那胶带,都是有讲究的。”
谢鲲鹏点点头,没再说话。
太阳越升越高,转眼就到了中午。
李婶骑着三轮车来了。她拎着保温箱走进钓场,第一眼就看见柳树那边多了个人。她愣了一下,问王大爷:
“那是谁?”
王大爷说:“挑战小余的。”
李婶皱起眉头:“挑战什么?”
“不知道。人家说要挑战小余,小余说等我睡醒再说,然后就睡着了,那人就在那儿等着。”
李婶看着那个坐得笔直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香的余忘机,摇了摇头。
“这都是什么事儿。”她嘀咕着,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盒饭,走到谢鲲鹏面前,递给他。
“给,吃饭。”
谢鲲鹏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愣了一下。
“我不要。”他说。
“让你吃就吃。”李婶把盒饭往他手里一塞,“你坐了一上午了,不饿啊?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等。”
谢鲲鹏捧着盒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李婶又拿出一个盒饭,放在余忘机旁边,说:“小余的,等他醒了给他。”然后又拿出一个,递给燕南飞:“你的,别老蹭人家的,自己吃。”
燕南飞接过盒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谢李婶,李婶最好。”
李婶白了他一眼,骑上三轮车走了。
谢鲲鹏看着手里的盒饭,又看了看旁边睡着的余忘机,再看看那个狼吞虎咽的燕南飞,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破旧的钓场,这些普通的人,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同。在那里,人人都戴着面具,说话藏着三分,做事留着一手。可这里,什么都不藏,什么都不留,就像这江面上的风,清清爽爽的。
他打开盒饭,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
下午的时候,余忘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看见了旁边的谢鲲鹏。
谢鲲鹏正盯着他看。
余忘机眨眨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你还在?”他问。
谢鲲鹏说:“我在等。”
余忘机点点头,拿起旁边的盒饭,打开,吃了一口。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嚼得很认真。
谢鲲鹏看着他,等他吃完。
余忘机吃了很久。他把饭盒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干净了,才放下饭盒,擦了擦嘴,看着谢鲲鹏。
“你等了一天了?”
“是。”
“就为了比一场?”
“是。”
余忘机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谢鲲鹏说:“因为你是钓叟的传人。”
余忘机说:“那又怎样?”
谢鲲鹏说:“钓叟这个名字,值得我等。”
余忘机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眼里的那种光,他见过。那是燕南飞说起那个梦时眼里的光,是王大爷说起年轻时眼里的光,是李婶说起死去的丈夫时眼里的光。
是放不下的人才会有的光。
余忘机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拿着那根竹竿,走到江边。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谢鲲鹏,看着江面。
谢鲲鹏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余忘机说:“你想怎么比?”
谢鲲鹏说:“比钓鱼。一个时辰之内,谁钓的鱼多,谁赢。”
余忘机摇摇头。
“不比那个。”
“那比什么?”
余忘机想了想,说:“比等。”
谢鲲鹏愣住了。
“比等?”他问,“怎么比?”
余忘机指着江面,说:“你拿你的竿,我拿我的竿,一起抛下去。等。等到太阳落山。谁的浮漂动得多,谁赢。”
谢鲲鹏皱起眉头:“这算什么比法?”
余忘机说:“钓鱼的最高境界,不是你会钓,是你会等。”
谢鲲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从渔具包里拿出那根竿。竿袋打开的那一刻,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竿太漂亮了。通体漆黑,泛着幽幽的光,竿身上镶嵌着细细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竿梢是那种极细极韧的材料,轻轻一抖,就嗡嗡作响。
谢鲲鹏把竿装好,走到江边,站在余忘机旁边。
他侧过头,看着余忘机手里那根破竹竿。竹竿上裂纹纵横,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
两根竿放在一起,对比太强烈了。一根价值连城,一根破烂不堪;一根光芒四射,一根黯淡无光;一根锋芒毕露,一根普普通通。
可谢鲲鹏看着那根破竹竿,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根竿太稳了。
余忘机握着它,就像握着身体的一部分,那么自然,那么随意,那么……理所当然。
谢鲲鹏深吸一口气,握住自己的竿。
两个人同时抛竿。
两根鱼线飞出去,落在江面上。两个浮漂立起来,一高一低,隔着一丈远的距离。
然后,他们开始等。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
钓场里的人都围过来了。王大爷、燕南飞、那个年轻人、还有七八个老钓客,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人。
没有人说话。
江风轻轻吹着,吹得柳枝摇晃,吹得江面泛起细细的波纹。那两根浮漂随着波纹轻轻晃动,可谁都知道,那不是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谢鲲鹏的浮漂动了一下。他心头一紧,可他没有动。那是水波,不是鱼。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浮漂又动了一下。这回是鱼,一条小鱼,试探性地碰了碰钩。可他没有提。
他在等。
等真正的机会。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余忘机。余忘机的浮漂一动不动,就像钉在水面上一样。余忘机本人也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鲲鹏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浮漂。
太阳又沉下去一点。
忽然,谢鲲鹏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沉下去足足两寸。这是大鱼咬钩了!
谢鲲鹏手腕一抖,竿梢往下一弯,鱼线绷得笔直。水面上炸开一朵水花,一条半斤重的鲫鱼被扯出水面。
他赢了!
不对——他看了一眼余忘机的方向。
余忘机的浮漂动了。就在他提竿的那一刻,余忘机的浮漂也动了。轻轻一动,往下一沉,又浮起来。
谢鲲鹏愣住了。
他把鱼摘下来,放进鱼护里,继续盯着余忘机的浮漂。可那浮漂再也没动过,就那么立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太阳落山了。
谢鲲鹏钓到一条鱼。余忘机,零条。
可谢鲲鹏知道,自己输了。
因为在余忘机的浮漂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那不是鱼,那是别的什么。那是余忘机故意让他看见的,是余忘机在告诉他:我可以钓,但我不钓。
谢鲲鹏放下竿,走到余忘机面前。
“你赢了。”他说。
余忘机摇摇头:“你钓到鱼了,我没钓到。”
谢鲲鹏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余忘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等了一天,就为了比一场。现在比完了,你该走了。”
谢鲲鹏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年轻人。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真正的钓者,不在鱼,在心。
他终于明白了。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
然后他收起竿,背起包,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你等的人,来了吗?”
余忘机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鲲鹏点点头,大步离去。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燕南飞走到余忘机身边,问:“他会再来吗?”
余忘机看着江面,说:“会。”
“你怎么知道?”
余忘机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根竹竿,看着那些裂纹,看着那透明胶带在夕阳下泛着的微光。
师父说过,三十年后,自有人来寻你。
来的,会是他吗?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