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
拶指带着十指连心的疼,棍杖打在背上好似断了骨头。
吊刑、针刑、冻刑、饿刑......
一道比一道狠,一层比一层痛。
再醒来的时候,寒风卷着雪花冻得我浑身一颤。
从府门到正院,堆出一条烧红的炭路。
沈清欢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只是和嫂嫂开个玩笑,没想到哥哥真会送嫂嫂下狱。”
“只要嫂嫂走过这炭路,我就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我浑身是伤,腿软的没了力气。
沈言从身后搂住我,无奈地叹着气。
“真是硬骨头,疼晕过去也不肯改口。”
“清欢她骤然失宠,你就让她出出气,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身形一僵,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
原来他都知道,知道我的清白,知道沈清欢的胡闹。
而他熟视无睹,甚至强行掰开我的嘴。
塞进一颗补气血的药丸。
“去吧,等清欢气消了,一切都会好的。”
我被推了个趔趄,赤着足呆在原地。
沈清欢看出我的不情愿,招了招手。
立马有人拿着东西上前。
看清东西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紧缩。
那是我长姐的长生牌位。
沈清欢扬了扬眉。
“嫂嫂可想好,你慢一步,这东西就多一分危险。”
长姐待我如父如母,我必须要守护好她最后的体面。
几乎是本能,我赤着脚踩上炭火。
每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疼得我呼吸发颤,眼前发黑。
我硬撑着,快要走到尽头。
下一秒,沈清欢精准地把长姐的牌位扔进了烧的正旺的火盆。
“不要!”
我顾不上脚底皮肉撕扯,疯了一样的去捞火里的牌位。
一旁的侍卫死死按住我,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长姐的牌位被火舌吞噬。
最后的一点念想,也化成了灰烬。
沈言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骤然慌了。
他快步上前,声音绷紧。
“还不快去请大夫。”
我猛地撑着身子,拔出头上的簪子,趁其不备朝沈清欢扑了过去。
就算我要死,我也要拉着沈清欢一起。
可下一瞬,我整个人被大力踹飞出去,吐出一口血。
“你还敢在我面前伤害清欢,看来还是没学好规矩。”
“今日别说是你长姐,就是你的命,只要清欢想要,也得给。”
沈意把**丢在雪里,一脸厌恶。那是我送给他的生辰礼。
“这次装疼的还真有几分像,只是求死应该利落。”
“瑞雪兆丰年,你还是快些上路吧。”
虚空中的时空隧道亮起光。
我知道只要身死,就可以离开了。
我平静地捡起那把**,喃喃道。
“沈意,娘亲如你的愿。”
下一秒,鲜血飞溅。
沈言惨白着脸朝我扑了过来。
沈意瑟缩着小小的身子,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