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春风染酒
落地那一刹,浑身骨头错位,疼得灵魂都在发颤。
爸爸的尸骸已经被捡走,只有满地的血迹混和着我的血迹。
人死后若真会入黄泉,他看见自己的女儿,应该就不会那么疼了吧。
毕竟,真正的沈嘉宁没有我这么恋爱脑,也没有遭受过那些折磨。
她死在所有人最爱她那一年。
系统的声音响起,一道光落在我身上,所有的痛瞬间消失,整个灵魂都变得轻巧起来。
“系统缓冲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顾裴川踉跄着冲过来,滑跪在我面前。
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愫,他整个背脊都在发颤。
伸出的手始终悬在半空,大抵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哪怕死了,也会脏了他的手吧。
可下一刻他就举着双手痛苦地嘶吼着,只是声音始终没发出来半分。
“沈嘉宁,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
我被他**,害死舅舅,害死爸爸,最后连**都要被他利用,他却说我欺负他。
没有这样倒打一耙的。
他的手慢慢**上我满是血迹的手,周身满是悲伤气氛,连路过的空气都要颤一颤。
“沈嘉宁,想要我的命大可不必这样。”
他扶起我,让我靠在他怀里。
温热的泪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我唇上,连带着我的灵魂也被灼烫了一下。
他周身的气温低得可怕,保镖站在两米开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他。
直到顾青懵懵懂懂朝他走来,小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爸爸,我疼。”
他干涸的眼眶倏然又滑下几滴泪。
哑着嗓音叫来保镖:“带他回病房,把最好的医生的找来。”
我忽然就不懂顾裴川了,不久前,他还用顾青的性命威胁我,现在却又因为他一句疼就泪流满面。
他抱着我的手不自觉收紧,像是要将我融入骨血。
可思绪回转那一刻,却又惊慌松手,忙轻轻吹了吹刚刚紧抱着我的地方。
“他那么小,都知道疼了要说,你怎么就是不懂求饶呢?”
“沈嘉宁,其实我恨你,我真的好恨好恨你。”
沈念念在一旁站了许久,等确认他的情绪稳定,才轻轻将手抚在他肩头。
“裴川哥哥,姐姐死了,你就松开她吧!”
他迟缓望向沈念念,眼神瞬间冰冷,暴躁道:
“你胡说,沈嘉宁不可能会死。”
“她的手还热乎,她还有温度,你感受不到吗?”
沈念念望着他始终覆盖在我手上的大掌,无声退了下去。
他魔怔了,那不是我手的温度。
是他痴心地以为只要把自己的温度给我,我就还能活。
甚至**来,将顾裴川拉开时,他还在奋力挣扎,嚷嚷着我没有死。
“你们滚开,我的妻子才没有死,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
“她只是要我哄哄她,我再哄哄她,她就会醒来的。”
许久不见的顾父也来了,他一巴掌扇在顾裴川脸上。
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厌恶。
他指着台阶上的沈念念:“蠢货,你老婆在那里。”
“当初是你自己拿假证骗的她,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是需要我把监控调出来,让你自己看看是怎么**她的吗?”
提到监控,沈念念的眼神突然闪烁。